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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一路走,一路品味著擴體境的功法說明。
剛走出宗門冇多久,他便基本悟出了其中的道理。
既然自己的身體可以拆分成粒子,所謂收,不過是將粒子之間的距離,壓縮而已。
所謂放,就更加簡單了。
隻要均衡拉開粒子之間的距離,保持神識對每個粒子的感應與控製不斷,體形就可以不斷擴大,並行動自如。
能將身體擴充套件多大,兩個主要的決定因素,一是粒子的數量,二是神識對粒子的感應與控製力。
在他發現體內的黑氣,都是一縷縷的遊魂之後,即便神識還冇強大,到足以控製太遠距離的粒子,他卻可以利用包裹粒子的遊魂,進行間接控製。
也就是說,他隻需要與遊魂進行溝通,再由遊魂按他的意念,來控製粒子即可。
此時的遊魂所起到的作用,正是人體內魄的作用。
既然修煉的是擴體,不要說擴千裡,就算擴百裡,最起碼也得跑到,距離天秀宗數百裡之外的地方纔行。
很快,程浩便找到了天秀宗西南的一個所在。
此地,群山連綿,人跡罕至。
再加上,天色已晚,四下無人,他也就不怕嚇著彆人。
程浩準備先練收體。
在他身體化虛之後,他嘗試著讓粒子之間不斷靠近。
可試了幾次之後,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因為,粒子之間,不知如何,隻要小於一定的距離,就會產生強大的斥力。
幾個粒子,他還能儘量湊得近一些,可是全身這兆億級的粒子規模,這得要多大的神識之力,才能做到?
他也動用過遊魂的力量,還是不行。
便隻得放棄了。
這一番折騰下來,身上覺得疲累,便凝虛為實,在他修煉的大石塊上,躺了下來。
突然,他便站了起來。
因為,程浩發現,此時幾人正在快速向他靠近。
果然兩息之後,四條人影從夜空中,直接地落了下來,將他在圍在了中間。
“你就是程浩吧?”
領頭的一名中年漢子問道。
程浩早已看到每個人袖口之上,都有個唐字。
當日唐勉的弟子服袖口上,也繡著同樣的字。
雖然他已經知曉來者的身份,卻還是問了一句:
“你們是唐家的人?”
“冇錯。”
“找我來給唐勉報仇?”
“sharen償命,欠債還錢,談不上報仇,以命抵命而已。”
中年漢子說得很輕鬆。
“你們想讓我如何抵命?”
“我們隻是奉命來帶你回去,至於你的死法,由家主來定。”
程浩開始打量他們,卻看不出境界。
很明顯,這四人的境界,都比自己高。
至於他的境界,卻被人一眼看穿。
“難怪唐勉會死在你手中,原來你竟是丹境九層,看來傳言有誤。”
“傳言是怎麼說的?”
“傳言你是天秀宗新入門的弟子,而是還被選拔淘汰的廢柴。
我們還在疑惑,一個冇有修煉過的普通人,為何卻能殺死一個丹境九層?
原來,你竟然是帶著境界來的天秀宗,難怪會被天秀宗的那個老妖婆看中。”
“你罵我師父是老妖婆?!”
程浩可以容忍彆人對自己不敬。
但是,他的任何親人,都是逆鱗。
話音未落,他一個閃身,便朝中年漢子衝了過去。
他雖然修煉到了傳統境界的丹境九層,在戰鬥方麵,還是習慣了貼身肉搏。
此人,顯然並未把他放在眼裡。
連身子動都未動,直接任他衝了過來。
在程浩距離他不到一丈之際,一把靈力之劍陡然出現,劍尖直接程浩。
程浩不僅冇有避開劍尖,反而調動全身的真氣,周邊的靈力,甚至連身上的遊魂之力,都一起動用,直撞了過去。
中年漢子被他這一奇怪的舉動,直接給驚住了。
這是真的不要命,還是有所依仗?
或許對於自己的境界太過自信,他身形動都冇動。
在他看來,即便程浩不怕為靈力之劍所傷,他也不怕程浩這一撞。
其他三人,見到程浩這種蚍蜉撼樹般自不量力的打法,在袖手旁觀的同時,不禁直搖頭。
相同境界之人,用這種打法,或許能占到便宜。
可他麵對的,卻是差著兩大境界的元境三層。
這種打法,純屬找死。
其實,程浩也冇有抱太大希望。
他如今身上有六層界壁護體,自認能防得住靈力之劍。
麵對敵強我弱的戰局,他冇有資格跟人家相互纏鬥,隻能拚死一搏。
就算勝不了,也能在瞬間的優勢反轉中,找到逃走的機會。
如果不拚,就隻有死路一條。
可隨後發生的事,不僅出乎了程浩的意料,也出乎了唐家這四人的意料。
中年漢子更是為了他的輕敵而後悔。
先是哢嚓一聲,靈力之劍破碎。
接著,又是哢嚓一聲,中年漢子的胸腔破碎。
而他的身體,則被快速衝來的程浩,直接頂到了半空。
程浩習慣性地又用起了老套路,掐脖子。
可這位中年漢子,畢竟是元境高手,即便胸骨被撞斷,戰力卻絲毫冇受任何影響。
直接一個縱身,飛離十丈之距。
此時,他才意識到,程浩不僅有某種護體的甲衣,而且,還力大無窮。
他所不知道的是,程浩雖隻是丹境,卻是在天地間生出內丹虛影異象的逆天丹境。
這種丹境所爆發的真氣,以及所調動的靈力,遠不是他這個元境所能比的。
好在程浩這時,還根本不會用內丹來調動真氣與靈力。
否則,他就不隻是斷幾根肋骨那麼簡單。
隨著中年漢子躲開,其他三人也縱身禦空而上。
基於程浩對傳統修煉境界的認知,他大致能斷出這幾人的境界。
不用禦劍,就能踏空而行,這四人的境界至少也在魂境之上。
“你不用空耗氣力了,你不是我們的對手,還是乖乖地跟我們回唐家,如果繼續反抗,不排除我等會當場殺了你。”
中年漢子的語氣中,滿滿的威脅。
或許方纔不小心被程浩擊傷,心中惱怒,語氣也顯得十分冰冷。
程浩一邊不停地思索,一邊回道:
“想讓我跟你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中年漢子的語氣竟緩和下來。
冇辦法,家主交待,務必將程浩生擒回來。
看這小子剛纔一副拚命的架式,他還真怕不小心把他給打死了。
屆時,不知該如何跟家主交代。
“隻是,這條件,我怕你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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