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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靈氣之中,竟摻雜著縷縷黑氣,而且越來越多。
邱婉心用神識一探便知,這些黑氣都是散落在天秀山的遊魂。
甚至其中有許多,就是天秀宗曆代長老弟子的遊魂。
“這小子,煉個功,怎麼把這些東西都招來了?”
邱婉心大惑不解,又不免覺得有些晦氣。
程浩很快也感覺到了。
一邊是靈氣被身體的粒子吸入,然後由絡及經,由經及脈,彙入丹田。
一邊則是一縷縷黑氣進入體內,直接附著在粒子之上。
在大量吸納靈氣的同時,他也用神識再一次入微觀察身上的每一縷黑氣。
這才發現,他原先的推測是對的。
他身上原本就帶著的兆億級數量的黑氣,竟然都是遊魂。
不僅有人類的遊魂,還有植物的精魂,動物的妖魂,甚至許多的遊魂,並非來自於本界。
這些遊魂都還有一定的意識,隻是有的強些,有的弱些。
既然有意識,就能用自己的神識與之溝通。
以往,程浩隻利用神識催動這些遊魂,來幫他感應與控製粒子。
如今,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用神識,跟每一個遊魂進行交流。
隻是,大部分遊魂神識已經太弱,返回的資訊量極少。
還有許多,隻剩下本能的意識,也就是服從。
因為,它們依附著程浩的身體而存在,便本能地形成了對程浩神識意唸的服從。
“或許這些遊魂,有朝一日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日後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當下即便不能發揮其他作用,有一個作用,卻是程浩所急需的。
就是遊魂越多,他通過遊魂感應與控製身體粒子的能力,也就越強。
如果說方纔,他是在吸納靈氣的過程中,無意識地帶入了不少的遊魂。
接下來,他便將吸收靈氣與吸收遊魂同步進行。
雖然,至今也搞不明白具體原因。
但是,他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體具有天生吸引遊魂的能力。
邱婉心茶也不喝了:
“這小子究竟是在做什麼?”
她看到,此時從四麵八方湧來的,不再是以靈氣為主,而是以遊魂黑氣為主了。
“他不會是在修煉什麼邪魔之功吧?”
邱婉心都有些慌了。
修煉之人的食物就是靈氣。
就像人的食物就是餐食一樣。
如果你發現一個人猛往喝的湯裡加沙子,自然也會犯嘀咕。
就在邱婉心滿心疑慮的時候,她發現奇鸞峰的上空,竟出現了一個耀眼奪目的金色球型虛影。
“不會吧,這麼快就結丹了?”
程浩剛開始大量吸納靈氣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小子不走尋常路,直接越過體境,跨入了氣境修煉。
雖然已經覺得不可思議,卻還是抱著觀察的態度,看他這種反套路的修煉,能不能成功。
即便走火入魔,還有她在旁邊護著呢。
按照傳統的修煉方法,所有的境界,都是水漲船高,一境一境順理成章自然突破的。
也就是說,正常的修煉,你不需要瞭解太多的境界知識,隻悶著頭往前走就行。
說白了,就是一條路走到黑。
撞到南牆了,也無須回頭,就一直撞一直撞。
隻要把這道南牆給撞開,你就破境了。
然後,就是再走,再撞。
邱婉心,也是這麼一路走一路撞過來的。
可程浩顯然冇這麼做。
第一道南牆,他根本冇去撞,直接翻過去了。
然後,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大力吸納靈氣,在靈氣足夠多的時候,自然就會凝結成丹。
也就相當於第二道南牆,他冇有拿頭去撞,而是搬了塊大石頭,直接給砸開了。
破入丹境,能空中顯現丹影的,可謂千萬中無一。
因為,隻有你的丹力特彆強大之時,纔會引起天地感應,從而生出虛影。
邱婉心自詡已經是修煉奇材了,當年結丹的時候,也隻在自己的眼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虛影,且隨即就化為虛無。
而程浩的丹影,不僅位於百丈高空之上,而且光彩奪目,碩大無比。
這金色的丹體虛影,彷彿在逐漸凝實,由原來的透明,變成了一個真正金色的大球,高懸在虛空之上。
接著,丹影下方,竟又形成了一個平麵氣旋。
隨著氣旋的不斷加速,便生成了一個陰陽魚八卦大盤,好似給丹影加了個巨大的底座。
這個異象,再一次引發了天秀宗所有人的關注。
呂孝天、譚興等幾位正在議事的長老,再一次來到了殿外。
譚興直接驚呼起來:
“結丹,竟然生出如此巨大的丹影!
本宗創立數千年,據說隻有第五代宗主宋雨樵曾在空中現出丹影。
而他也是本宗門唯一一個渡劫飛昇之人。
看來本宗又將出現一位逆天之子了。”
“難道真是她新收的那位弟子程浩?”
呂孝天不禁問道。
何慶元也被奇鸞峰上的異象,給驚住了:
“奇鸞峰上,隻有程浩這一位弟子,除了他,還能是誰?”
譚興這才目露喜色地轉向呂孝天:
“宗主,我們一直都在關注唐勉被殺的事,卻漏掉了一個重要的資訊。”
“什麼資訊?”
“關於程浩的資訊。”
“你不是說,程浩就是一個,連弟子選拔測試都冇過的普通孩子嗎?”
呂孝天不解地問道。
譚興稍微理了理思緒:
“剛開始,倒還冇覺得什麼,可如今細細想來,這程浩的身上,必有大秘密。”
“大秘密?”
呂孝天越發好奇起來。
“當日測試穀關閉之後,他冇有被自動送回入口,反而自己從穀中走了出來。”
“竟有這事?”
呂孝天直接被震住了。
“蹊蹺的是,這邊剛宣佈程浩被淘汰,那邊奇鸞峰上那位就直接當眾喊話,說程浩這個弟子,她收了。
宗主你也知道,她在天秀宗待了快三百年了,何曾收過一個弟子。
便是有長老偷偷跑去要拜她為師,都被她直接給攆了出去。
為何偏偏選一個連測試都冇過的落選弟子?”
品孝天點了點頭:“既然能被她看上,此子資質定然不凡。”
譚興又道:
“再說唐勉之死。
宗主可曾見過一個從未修煉的普通人,能一把將一個丹境九層掐死的?
童長老那兒,還有一個氣境九層的弟子,被他扔出去,全身骨骼摔成粉碎。”
這話一出,童觀的老臉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
而呂孝天的神情卻完全相反:
“若是將此子培養出來,天秀宗必將揚眉吐氣,重彰往日風采。
如此一來,就更不能因唐家之事,讓他有任何閃失。”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奇鸞峰上新的異象又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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