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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行無法找到買主的資訊,蕭願便委托私家偵探去查。
第二天一早,訊息就傳了回來。
買走那套翡翠的,正是顧寒深。
她馬上撥通了顧寒深的電話。
響了很久,終於接了。
“一晚上冇回家你就急了?”
顧寒深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笑意。
“想通了嗎?準備好道歉了嗎?”
“道歉?你做夢!”蕭願翻了個白眼,“我媽媽那套翡翠,是不是你買走的?”
“對,是我買走的。本來打算送給你,慶祝你康複出院。”
“鑒於你昨天的表現,我不想給你了。”
“我送給婉婉了。”
蕭願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憑什麼送給她?”她的聲音都在抖,“那是我的東西!”
顧寒深冷笑了一聲,“你的東西?我真金白銀買回來的,怎麼就成你的了?”
“你忘了嗎?”蕭願有些哽咽,“當初我賣了那套翡翠,幫你”
“夠了!”
顧寒深的聲音驟然冷了三分。
“你還要強調多少遍?你是不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顧寒深靠吃軟飯起家?”
“我告訴你,蕭願。即使你不賣那些首飾,我照樣能出人頭地!”
“當年的事,不是你飛揚跋扈的理由!”
“嘟嘟嘟——”
電話掛了。
蕭願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飛揚跋扈。
他說她飛揚跋扈。
好!
很好!
她轉身,衝出家門。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江景房。
蕭願站在那扇門前,抬手,砸門。
“薑婉!開門!”
門終於開了。
薑婉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蕭小姐,這一大早的,有事?”
蕭願一把推開她,直接闖進去。
“哎!你乾什麼!”薑婉踉蹌著追了進去,“你瘋了你!這是私闖民宅!”
蕭願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裝修奢華,傢俱嶄新。
而茶幾旁的垃圾桶裡,明晃晃擺著三隻用過的安全套。
蕭願眼眶一紅,她硬生生把那股酸澀嚥了下去。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她轉過身,看著薑婉,嘴角噙起一絲冷笑。
“私闖民宅?顧寒深給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包括這套房子!”
薑婉的臉色變了變。
蕭願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條翡翠項鍊,正端端正正戴在她的頸間。
“這條項鍊也是我的。”蕭願走過去,“還我。”
薑婉下意識後退一步,伸手護住脖子,嚷道:
“不行,這是寒深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我媽媽的遺物,憑什麼做你們的定情信物?”
蕭願氣得頭昏腦漲,伸出手去抓。
“鐲子和戒指呢?都還我!”
“放手!你弄疼我了!”
兩個人扭在一起。
拉扯間,茶幾被撞歪了,紅酒瓶啪的一聲摔碎在地上。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你們在乾什麼!”
顧寒深大步衝進來,臉色鐵青。
蕭願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隻手狠狠扯住她的胳膊。
“啪!”
顧寒深給了她一記耳光。
蕭願被甩在沙發上,整個人跌坐下去。
她捂著臉,愣愣地抬起頭。
“你打我?!”
顧寒深低下頭,看她眼淚打轉,嘴角還有血絲,語氣軟了下來。
“我剛纔,是看你太瘋了,想讓你冷靜點。”
“疼嗎?我看看。”
他伸手想要碰她的臉,卻被她狠狠打開。
“離婚!”
蕭願站了起來,聲音幾乎是從胸腔裡嘶鳴出來的。
“顧寒深,我們離婚!”
“我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行嗎?!”
“把我媽媽的東西還給我!”
空氣像是凝固了。
顧寒深呼吸一窒,看向她的眼神失望又憤怒。
“你瘋了?拿離婚威脅我?真是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報的警?”
幾個穿製服的人走了進來。
薑婉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
她轉向顧寒深,淚眼婆娑,哽咽得厲害。
“剛纔蕭小姐氣勢洶洶闖進來,拉著我就打”
“我實在太害怕了,就就悄悄發簡訊報警了”
“我不該報警的!都是我的錯”
“她是千金小姐,我隻是個擺攤賣豆花的,她想打就打,沒關係的”
顧寒深的臉徹底沉下來。
“你冇錯。”他拍了拍薑婉的肩,溫聲安慰,“是她太過分。”
然後他轉向警察,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警察同誌,就是這個女人。”
他伸手指向蕭願。
“私闖我朋友的房子,還想毆打她,搶貴重首飾。”
“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儘快把她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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