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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腦子壞了?讓我給她擦鞋?”
京圈首富家的大小姐,從小到大彎腰都很少,還給彆人擦鞋?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想走。
顧寒深一聲令下,保鏢攔住了她,將她扭送到薑婉麵前。
拉扯間,身上的傷像是被人用刀慢慢劃開。
她疼得臉色發白,倒抽涼氣。
顧寒深卻置若罔聞,冷聲道:
“按著太太,讓她給薑小姐擦鞋。”
“擦個鞋就行了,彆弄傷了她。”
“顧寒深!”蕭願眼眶發紅,“我們十年了,你跟她認識有十個月嗎?你為了她不分青紅皂白地羞辱我,你還是人嗎?!”
顧寒深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這十年,我都把你寵壞了,是時候讓你長長記性了。”
在顧寒深的催促下,蕭願被按著跪在薑婉麵前。
保鏢強硬地捏著她的手,讓她用自己的袖子,擦去薑婉鞋子上的酒漬。
她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小醜。
圍觀的人群都看著她,讓她臉頰發燙。
薑婉嘴角那抹譏諷的笑,更讓她咬牙切齒。
屈辱的淚水落了下來。
顧寒深卻將她扶起來,輕撫她的頭髮,“彆哭了,擦個鞋而已。”
蕭願狠狠打開了他的手,並回敬了他一耳光。
“顧寒深你給我記住,我今天吃的苦受的罪,以後要千百倍討回來!”
她利落地轉身,離開了會場。
回到家,感覺把所有不堪都甩在了身後,她終於鬆了口氣。
顧陽正在客廳玩樂高。
蕭願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兒子的眼睛。
“陽陽,如果爸爸媽媽離婚了,你願不願意跟媽媽一起走?”
顧陽毫不猶豫:“我纔不選你!”
蕭願愣住了。
“你就知道花錢,什麼都不會,脾氣還差。”
“豆花阿姨會做豆花,會開店,會好多好多事情。”
“我要跟爸爸和豆花阿姨。”
那張稚嫩的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和顧寒深如出一轍。
這就是她懷胎十月、難產大出血生下的兒子。
“好。”她歎了口氣,“這是你自己選的。”
回到臥室,蕭願拿出行李箱,一件一件往裡放東西。
離婚協議已經生效,還有不到一個月,她和顧寒深就要正式離婚了。
本來還有兒子牽絆著她。
這最後一絲牽掛,也不存在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手機滴滴響不停。
挑釁的簡訊一條條彈了出來:
【你這個顧太太,做著有什麼意思呢?】
【年輕貌美的時候,男人自然上趕著伺候你。但洗儘鉛華,還得是知冷知熱的人,能陪他走到最後,你說是不是?】
【儘快離婚吧,彆最後鬨得大家都不好看。】
還有一張照片。
顧寒深把頭枕在女人大腿上,睡得香甜。
蕭願已經很久很久,冇看過他這麼放鬆了。
心痛到了極致,呼吸都覺得是一種負擔,每一次換氣都帶著血腥味。
若是從前,她肯定會打電話過去,把薑婉罵得狗血淋頭。
而現在,她什麼都不想說了。
她把當年熱戀時,顧寒深寫給她的情書翻了出來,一股腦扔進了壁爐裡。
她的愛,她最好的十年時光,也被火焰吞噬殆儘。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拍賣行經理打來的:
“蕭女士,晚上好。您之前委托我尋找的那套翡翠首飾,有訊息了。”
蕭願心一緊。
那套翡翠,是母親留給她的。
當年為了給顧寒深創業,她忍痛賣了。
這些年她一直想買回來。
“在哪兒?”
“很遺憾,蕭女士。這套首飾三天前,被一位姓顧的先生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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