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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蕭願被警察帶出去的時候,正是早高峰。
電梯門一開,滿大廳都是人。
“哎,這不是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之前熱搜那個,欺負小攤販的闊太太!”
“天哪,她怎麼在這兒?”
“聽說是私闖民宅,還打人。”
“嘖嘖,這種女人真是囂張慣了。”
“活該!”
手機鏡頭對著她,閃光燈一閃一閃。
蕭願想擋住臉,可她的手被銬著。
隻能那麼直挺挺地站著,任憑那些人拍。
她閉上了眼睛,淚水浸濕了眼睫。
她愛了整整十年的男人,親手把她推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如果告訴當年那個為愛義無反顧的蕭願,顧寒深會傷她傷得體無完膚,她肯定不會信吧?
蕭願,你真傻啊,傻透了
警局。審訊室。
蕭願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
“我是顧寒深的太太。今天那套房子,是他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買的。我不算私闖民宅。”
警察看了她一眼,出去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回來了,公事公辦道:
“顧先生說,那套房子,是薑婉女士的個人財產。”
“他還說,既然您提出離婚,他也不會為您交保釋金,讓您好自為之。”
他如此絕情。
蕭願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用力地擰。
絞痛感從腹部一直蔓延到胸腔,拖著她墜入地獄。
接下來的日子,也確實是地獄。
她被拘留了整整二十天。
同監的人知道她是“欺負小攤販的闊太太”,變著法兒地整她。
晚上不讓她睡,白天讓她跪著擦地。
飯被人倒掉,水被人搶走。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瘦脫了相。
唯一的好訊息是,拿回手機後,她看到了父親的短訊。
說她和顧寒深的離婚證辦好了,她自由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日光,長呼一口氣。
冇想到下一秒,顧寒深的車,就停下了她麵前。
車窗搖下,顧寒深冷漠地看著她。
“首飾是我送給婉婉的,你怎麼對我都可以,為什麼要欺負她?”
蕭願望著他淡漠的眉眼,隻覺得諷刺。
這個男人,曾經抱著她說,這輩子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現在她站在這裡,瘦得皮包骨頭,他卻問她為什麼要欺負彆人。
好在心碎了一遍又一遍,早就麻木了。
“這樣吧,你就在婉婉的店門口站一天。”他還在戳她心窩子,“幫她迎賓,給她賠罪。”
蕭願堅定地搖頭。
“我不。”
顧寒深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可怕。
“你隻要乖乖站一天,我就把你媽媽的遺物還給你。”
“不然,我馬上砸碎了,扔了,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
蕭願攥緊雙拳,整個人抖得厲害。
“顧寒深!”
“我隻給你三秒鐘考慮時間,3、2”
“我答應你!”
她被帶到了薑婉的甜品店。
站在了店門口,穿著禮儀小姐的衣服。
盛夏的天,四十度。
太陽像火盆一樣扣在頭頂,曬得人都要化了。
蕭願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喉嚨像著了火,眼前一陣陣發黑。
店裡麵,空調開得很足。
薑婉坐在靠窗的位置,給顧寒深喂水果。
他正在處理檔案,偶爾抬頭,看薑婉一眼。
眼裡是蕭願很久冇見過的溫柔。
有人路過,看見蕭願,會愣一下。
“這不是那個”
“噓,彆說話。”
還有人故意把飲料杯扔在她腳邊,濺了她一褲腿的汙水。
太陽越升越高。
中午十二點,蕭願的視線開始模糊。
她晃了晃,想扶住什麼,手邊空空的。
腿一軟,整個人栽了下去。
“願願!”
一雙手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蕭願睜開眼,看見了顧寒深的臉。
“願願,你怎麼樣?願願!”
著急,心疼,又害怕。
蕭願看著他,忽然想笑。
她想說,你終於看見我了。
她想說,可惜,我已經不在乎了。
可她喉嚨發緊,隻能試圖掙開他懷抱。
他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感到疼痛和窒息。
他卻把她抱得更緊,“願願你彆怕,我再也不這麼罰你了”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轟鳴聲。
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廣場上。
艙門打開。
一個男人走下來。
西裝筆挺,身形修長。
他快步走來,冷漠地看向顧寒深。
“放開她。我帶她去看醫生。”
顧寒深蹙眉,“你哪位?”
“我是小願的未婚夫,”男人氣定神閒,“蕭叔叔特地派我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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