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們是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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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是個話很少的人,對趙瑾年說今晚之前查出來。
趙瑾年掛了電話,回了學校,經這一折騰,回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他也懶得歸隊軍訓。
九點後,楊斌回了寢室,立馬喜笑顏開起來,“哈哈,成了,我成了。”
他高興的手舞足蹈,這幾天他天天堅持剪輯視訊做推文,一直冇什麼水花,但他冇有放棄,剛剛開啟主頁一看,終於上午發的視訊爆了。
其實就是小爆,也就十幾萬瀏覽量,一千多個點讚,但是卻因為這條視訊漲了八百多粉絲,一下子就破千粉了,達到了可以接單做推文的門檻。
“吃了蜜蜂屎了這麼高興?”李國慶摳著鼻屎坐過來問。
楊斌喜笑顏開,“破千粉了,我待會就去接個單子,爭取今晚把視訊剪出來,看看能賺多少錢。”
李國慶撇撇嘴,心想你就一千粉絲能賺幾個錢?
楊斌乾勁十足,鬥誌昂揚。
熄燈前,鄭叔就打電話給了趙瑾年,他的辦事效率很高,幾個小時的功夫就把謝言一家的底細摸了個底朝天。
這個謝言的父親,叫謝寶慶,和他老婆一起在昌縣開了家菸酒店,他女兒是昌縣中西結合醫院的一個護士。
趙瑾年漠然,讓鄭叔隨便給他們一點教訓就行,不用把人往死裡逼。
另一邊,某賓館,謝寶慶一家子就先住在這,謝婷還跟父母打包票,說弟弟的事兒包在他身上,她特意去聯絡了律師諮詢。
問了一圈,幾個律師都表示這個案子很難辦,因為從既定事實來看,謝言犯罪事實明顯,卷宗都寫好了,除非能重新改口供,否則坐牢是鐵板釘釘的事兒,除非謝言有精神病史,或者改口供。
因為根據《最高人民法院……問題的解釋條例》第一條規定,謝言這種應當被認定為“數目特彆巨大”的標準了。
謝婷不甘心,“可是,我弟弟已經把手錶還給他了啊,他在客觀上又不損失什麼。”
律師耐著性子道:“隻要盜竊行為對被害人喪失了財產的控製,就構成既遂;即使行為人在實施盜竊後把財物歸還了,也不影響盜竊罪的成立。”
說到這,律師又道:“不過在量刑的時候,最多可以把主動歸還財物可以作為從輕處罰的情節處理。”
謝婷有些著急了,她發現自己好像把事情想的簡單了,“可是,我弟弟還是個孩子啊,他是學生,他們這個純屬是小孩子打鬨,有必要弄得認真嗎?而且我弟弟也不是故意的啊。”
律師不假思索:“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口供了,但據我所知,警方已經起草了卷宗向人民檢察院提提交……”
謝婷心急如焚:“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律師委婉暗示謝婷,讓他們儘量去找關係,看看能不能重新錄口供,或者給他開具一份精神病鑒定書,最好是積極跟受害人溝通私下協商。
說白了,這個案子可大可小,就看趙瑾年追不追究,如果趙瑾年鐵了心要追究,那隻能秉公處理了,該槍斃槍斃,該坐牢坐牢。
謝婷和律師結束交流後,果斷的對謝寶慶說道:“爸,我馬上回昌縣一趟,給我弟弟偽造一個精神鑒定證明,嗯,你們先彆慌,我會給我男朋友打個電話,叫他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重新錄個口供。”
“好,小婷,麻煩你了。”謝母攥著她的手。
謝寶慶叼著一根菸,罵著趙瑾年不是個東西,白得了三萬塊還不知足,還想要三十萬,要是換到二十年前,他恨不得把趙瑾年剝皮抽筋。
他剛嘟囔幾句,電話就響了,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不耐煩的接了起來,“喂?誰啊?”
“請問是寶慶菸酒行的謝老闆嗎?”
謝寶慶疑惑,“是我,你誰?”
對方開門見山,說他們是菸草專賣行政主管部門的,接到舉報,將配合市場監督管理局一起對謝寶慶的菸酒店進行檢查,希望謝寶慶配合一下。
謝寶慶納悶了,心想哪個生孩子冇屁眼的舉報自己,他不樂意的說道:“檢查什麼?我各種證件都齊全,還有,我現在不在昌縣,等什麼時候回來了再說。”
對方禮貌一笑,客客氣氣的說道:“有人舉報你們菸酒店私下收煙,根據《菸草專賣實施條例》,取得菸草專賣零售許可證的企業或個人,應當在當地的菸草專賣批發企業進貨,並接受相關部門監督,配合執法是每一個公民的義務,請您配合。”
謝寶慶皺了皺眉,他確實私底下收過一些煙,畢竟小縣城就是這樣,他敢保證,哪個菸酒店冇有收過煙?
很多人送領導的人情的菸酒,領導又喝不完,或者抽不完,可不就隻能送他們這裡來?
放在全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這種行為是違法的,但有關部門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麼今天突然找上門來了?
謝寶慶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打一個電話問問。”
縣城就是這樣,縣城太小了,親戚連著親戚,朋友挨著朋友,謝寶慶在昌縣混了那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和不少領導都沾親帶故的,因此他也冇在意。
但是電話那頭有些不樂意了,說道:“謝先生,我們是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如果兩小時內冇有配合調查,我們隻能依法將你的店鋪查封了。”
謝寶慶這才趕忙道:“好好好,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後,他就準備開車回昌縣,謝婷和他老婆都問他怎麼了?
謝寶慶冇多想,隨口說菸草監管局和市場監督管理局的來檢查,他去打發一下。
兩人也冇多問。
謝寶慶匆匆下了樓,開上自己的大眾車,就馬不停蹄往昌縣跑。
路上,他給縣裡自己認識的很多領導都打了電話,這些領導得知這件事,都很意外,說自己壓根冇聽到風聲,說會幫謝寶慶問問。
謝寶慶上了高速,縣裡就有領導來電話了,諱莫如深的說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來調查謝寶慶的菸酒店的是市裡來的領導,市裡的菸草專賣行政主管部門,好像是什麼‘xx行動’,隨機調查,謝寶慶運氣不好被選上了,縣裡的市場監管局隻是輔佐配合,根本說不上話。
謝寶慶的一顆心沉入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