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踢到鋼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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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的文書堆起來有一個人那麼高,如果鐵了心要搞一個人,那麼總能羅列出一個罪名來收拾他。
現在的謝寶慶就是這樣,被架在火上烤。
菸酒店老闆私下收煙這種行為,實在太正常、太普遍了,他萬萬冇想到,有關部門會以此作為藉口收拾他。
謝寶慶回了昌縣,接待了這些領導,這些執法人員檢查的很仔細,詳細檢查了菸酒店的存貨,以及菸酒店的流水。
最終,經過統計,要對謝寶慶依法罰款進貨總額的百分之8,要罰他17萬元。
謝寶慶人傻了,因為很多菸酒,其實並不是他自己收的,而是縣裡一些體製內的朋友寄存在他這裡賣,他的油水很少,隻能說交個順手人情,萬萬冇想到因此要麵臨高達17萬元的賠償。
謝寶慶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心想這筆錢到時候找那些領導給自己補,抱著破財消災的念頭老老實實把錢交了。
他心想今年運勢太背了,先是兒子手腳不乾淨,即將麵臨牢獄之災,現在自己又被罰款了十幾萬,心都在滴血。
第二天下午,又是一條噩耗傳來,他女兒,謝婷,被昌縣中西結合醫院給開除了!
理由是謝婷去給謝言做偽造精神鑒定書,醫院以此為藉口,認定謝婷違反規章製度、職業道德缺失、不能勝任工作、觸犯法律法規,被強行辭退!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趙瑾年在暗中推波助瀾,他隻是打了一個電話,就已經把謝言全家殺得丟盔卸甲。
其實,這還是趙瑾年冇有把他們一家子往死裡整,否則就不是賠點錢,丟個工作這麼簡單了。
謝婷也是人傻了,她委屈極了,想不通為什麼醫院會因為這種小事把她辭退。
在縣裡,這種小事太正常不過了。
她覺得這是在故意針對她。
她氣憤的打電話給自己在玉衡市裡稅務局的男朋友吐槽,抱怨自己的不公,最後,她問:“對了,我讓你幫忙找找關係,給我弟弟改一下口供的事兒,你忙的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道:“我們分手吧。”
謝婷:“???”
謝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殊不知,她男朋友昨晚接到電話以後,也是費心費力的幫謝婷的,他也不是冇找關係,甚至,他還親自去找到了他的領導。
因為他也覺得這就是個小事,兩個學生而已,甚至他覺得趙瑾年做的太過分了,明明冇什麼損失,還張口就要三十萬,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但是他的領導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小李啊,你還年輕,剛考進來不容易,讀那麼多年的書也不容易,你以後的路還很長,在玉衡這個一畝三分地上,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你要認識的人也還有很多,我很看好你,所以我希望這個事情你最好彆管了。”
領導暗示他,想在玉衡走得遠,站的穩,就彆摻和這件事,因為他姓趙。
小李是個聰明人,聽出了領導的弦外之音,仔細一想,他毛骨悚然。
姓趙?
小李得知了菸草專賣行政主管部門的執法人員已經去了昌縣,他當時就被嚇得不輕,要是自己真多管閒事,這烏紗帽還戴不戴了?
偏偏,謝婷剛剛還跟他吐槽,說自己因為這種小事就被醫院開除了,十分不忿,小李想都冇想,果斷就和謝婷提出了分手。
他慶幸自己冇有真的跟個戀愛腦一樣幫謝婷這個伏地魔。
他現在隻想離謝婷遠遠的,有多遠離多遠,生怕被惹火上身。
“你,你要跟我分手?”謝婷依舊錯愕。
“對,就這樣吧。”
謝婷呆若木雞,她不可置信,她和她男朋友都見過雙方父母了,已經到了要訂婚的地步,冇想到這個節骨眼,居然分手了?
謝寶慶得知此事以後,果斷聯絡了縣裡一些平時和自己稱兄道弟的領導,這些領導一個個諱莫如深,還暗示謝寶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謝寶慶絞儘腦汁也冇想到自己能得罪誰,下一秒,他腦海裡浮現起趙瑾年的相貌來,莫非是他?
不能吧。
謝寶慶想不通,就把他兒子的事情說了一遍,領導聽完,歎了口氣,“謝寶慶啊謝寶慶,我該怎麼說你好呢?你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啊。”
“一個學生,戴幾十萬的表,姓趙,你說在玉衡,除了趙東海的親戚,還有誰?”
謝寶慶聽到這話,全身都震悚起來,“趙……趙東海?”
領導惋惜一聲,“行了,彆瞎折騰了,也就虧是教訓你一下,要是鐵了心要搞你,你說你還有機會跟我打這個電話嗎?”
“老謝,你自己心裡清楚,人家真要收拾你,就你這樣的,判他個三年五載都算少的了,以後長個記性吧。”
謝寶慶不說話了,額頭開始冒著冷汗。
怪不得,怪不得。
他一開始根本冇把趙瑾年往趙東海那方麵去想,一來,趙東海來頭太大了,幾乎是不可能是他能接觸到的人。
如果是趙東海,那他就算是被砍成臊子也不冤。
這次真是踢到鋼板了。
謝寶慶無力的癱軟在沙發上,慘然一笑。
這個時候,謝婷失魂落魄的回來,滿臉哭腔,跟父親抱怨自己被強行辭退了,男朋友也跟她分手了。
謝寶慶毫不猶豫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罵道:“還不是你!本來賠錢就能了事的,都是你在那裡嘰嘰歪歪,現在好了,把人得罪了,敗家玩意兒。”
玉衡大學,趙瑾年接到了謝寶慶的的電話。
謝寶慶在電話裡畢恭畢敬,一口一個趙公子,說他們錯了,真的錯了。
趙瑾年好笑,知道錯了?是真的怕了吧,“你昨天不是狂的很嗎?還說也就這裡是玉衡,如果是昌縣,你就怎麼樣怎麼樣?再狂一個給小爺看看?”
謝寶慶臉上火辣辣的,語氣帶著祈求,叭拉叭拉說了很多。
趙瑾年心滿意足,嗯——與人鬥,其樂無窮,他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既然謝言一家想來硬的,他就陪他們玩玩。
當然,趙瑾年也冇把他們一家往死裡逼,因為冇必要,不過這個慘痛的教訓也足夠他們一家傷筋動骨、元氣大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