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了元斌的聲音,像那種被壓了很久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破碎的嚎啕大哭。
那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鑽進她的耳朵裡,她猛地轉身,撲向電梯按鈕,手指拚命地戳著開門的鍵,可電梯已經在往下走了,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十一,十,九... ...
她回頭,看著元道雄,眼淚流了滿臉,嘴唇在發抖:
“求你了。”
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碎的,“我就是想給他過個生日……他冇有做錯什麼……你放我回去……求你了……”
元道雄靠在電梯壁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我明天就回北京。” 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嵌進他西裝的袖口裡,“我哪裡都不去了,你說什麼我都聽,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你放我回去好不好……就今晚…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她說不下去了,喉嚨被哭聲堵住了,整個人靠在電梯壁上,滑了下去,蹲在角落裡,把臉埋進膝蓋裡。
元道雄伸出手,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把她的頭拽了起來,低聲道:
“你想回去陪他?”
她拚命點頭。
“你越是求我,” 他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高大炙熱的身軀將她抵在電梯壁上,聲音低下去,“我越不想放你走。”
她往後躲,後背貼上了電梯的牆壁,冰涼的,無路可退。
“為什麼不讓我跟他在一起。” 她問出了這個疑問,元道雄的目光慢條斯理的落在她身上,她嚇得一顫,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他是我的男朋友啊。”
“你再說一遍。”
許櫻桃吞嚥了一口吐沫: “那是我的男朋友,我們會結婚的。”
“誰說你們會結婚的!”
他突然吼道,聲音在電梯間裡響起,許櫻桃整個人猛地一縮,瞬間愣在了原地。
她從來冇有見過他這個樣子,他從來都是沉穩的,可是此刻,她看著他的臉,那張臉變了,變陌生了,陌生到她覺得自己從來冇有認識過這個人。
“男朋友?” 他死死的盯著她,“結婚?”
“你問過我嗎?” 他說,聲音忽然又大了,“你問過我同意嗎?”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是嚇出來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嘴唇發抖,想說“為什麼要你同意”,“你冇有權利管我”。
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
眼前這個人太可怕了。
他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又放緩了語氣:
“你乖乖跟我走,我心情好了,說不定會讓他來看你。”
電梯門開了,她不走,元道雄直接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她的腿蹬了一下,另一隻鞋子也掉了,落在地上,啪嗒兩聲。
“放開我——”
她的聲音在電梯間裡迴盪,刺耳的,破碎的。
玻璃轉門在麵前轉開,夜風灌進來,吹在她臉上,涼涼的,吹乾了眼淚,吹亂了頭髮。
車停在門口,黑色的,加長的,司機站在車門旁邊,戴著白手套,恭恭敬敬地拉開了後座的門。元道雄彎下腰,把她放進車裡。
後座很寬敞,皮座椅很軟,她陷進去,剛要起身,他就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他跟著坐了進來,車門關上了。
他拖住她的臀部將她抱了起來,對司機說去酒店。
她愣住了。
像元道雄這樣的人,在上海肯定有不少房產。
但是為什麼要去酒店,酒店難道不是給情侶一夜情住的嗎?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