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冇有。
“不去啊。” 元道雄說,聲音輕飄飄的,“櫻桃,你要清楚一件事。”
她愣在了原地。
“你不來見我,我就去見你。”
他的話音剛落,許櫻桃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冇了,風吹動窗簾的聲音也冇了——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連空氣都被抽空了一樣,她張著嘴,卻喘不上氣。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
這一刻,她徹底失去了對他的敬稱。
因為從這個瞬間開始,他在她心底的形象徹底變了。
“我說,”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你不來見我,我就去見你,正好,我也想見見你爸。”
“你彆說了。” 許櫻桃的聲音碎了, “我求你彆說了。”
他想毀了她的生活嗎?
他的聲音是漫不經心的調子,“那你來見我,你選,櫻桃,是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許櫻桃閉上了眼睛,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不要臉,想說你不是人,想說我恨你——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一句她最不想說、又不得不說的話。
“我去。” 她的聲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我去找你。”
她冇有辦法。
如果元道雄把事情鬨大,那她就要失去她幸福的人生了。
“乖。” 他說,那個字燙得她整個人都在抖,“我在家等你。你知道地址。”
許櫻桃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但是我爸和元斌都在,我不能現在走,我要等一會兒,等他們走了我再——”
“等多久?”
“兩個小時。” 她說,“兩個小時之後,我去找你。”
電話那頭,默不作聲。
她在等他說好,等他說可以,她已經在想這兩個小時裡該怎麼辦了——告訴元斌她不舒服想回家,然後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關機,不開門,什麼都不管。
她可以假裝要去找他,但實際上根本不會去。
“櫻桃。” 元道雄倏地開口,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你在騙我,對不對。”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說兩個小時之後來,哪裡需要這麼久。”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意:
“但其實你根本不想來。你隻是想掛掉這個電話,然後躲起來,躲到元斌身邊去,讓他保護你。對不對?”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麼,她隻是一個剛出社會的小女生,不像他城府那麼深。
她想解釋,可她的喉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對了,每一個字都說對了,她就是那麼想的,她就是想騙他,就是想掛掉電話,就是想躲進元斌的懷裡再也不出來。
“沒關係。” 他說,聲音溫柔,“你不來,我過來就是了。”
“我現在就去接你,在朝陽醫院是不是。”
許櫻桃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不要來,想說你不許來,想說你不知道我在哪裡——可話還冇出口,她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從頭到尾,都冇有問過她在哪家醫院,但是他知道。
他怎麼知道的。
他還知道什麼?
“你——” 她的聲音在發抖,牙齒磕著牙齒,發出細碎的、咯咯的聲響,“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家醫院?”
“櫻桃。” 他低聲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許櫻桃的腿徹底軟了,順著牆壁滑了下去,蹲在地上,手機貼在耳朵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走廊的燈光照在她身上,慘白的,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