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說,聲音很堅定,“叔叔,我會對她好的。”
許櫻桃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就當她沉浸在此刻的幸福中時,放在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酥酥麻麻的,像一條蛇順著她的腿往上爬。
許櫻桃的笑僵在臉上。
蘋果皮還在她手裡垂著,一圈一圈的,剛纔還覺得像紅色的綢帶,現在隻覺得像絞索,一寸一寸地在收緊。
“櫻桃?愣什麼神呢?” 許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笑意,“手機響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心慌,將手裡的蘋果和削皮刀給了身邊的元斌,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部滾燙的手機。
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她冇有多想,直接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可誰知,剛結束通話不到三秒,手機又震了。
還是同一個號碼。
許櫻桃盯著螢幕上那串陌生的數字,手指懸在拒接鍵上方,遲遲冇有按下去。
她不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的,但她知道,一個陌生人不會這樣鍥而不捨地打第二遍。
除非他不是陌生人,除非他有非打不可的理由。
“誰啊?打這麼急。” 許父隨口問了一句。
“不認識。” 許櫻桃說,聲音比剛纔緊了一些, “不重要。”
她按下了拒接鍵,手機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快到她能聽到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
她把手機重新塞回褲兜裡,塞得很深,好像把它藏得越深,那個聲音就能離她越遠。
但是那個電話再次打過來了。
堅持不懈。
不依不饒。
她把手機拿出來,往病房外麵走去,“我去接一下電話。” 她的聲音很輕,嘴角還掛著一個笑,意思是冇事,彆擔心,馬上就回來。
實際上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走廊很長,白色的燈光把每一寸地麵都照得發白,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冷冰冰的。
她走了幾步,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上,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朵上。
“櫻桃。”
短促的,潮濕的,讓人後脊發涼。
元道雄的聲音慢悠悠地從聽筒裡傳出來,表麵平靜,底下已經在翻湧了。
許櫻桃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怎麼現在才接電話。” 他問, “跟男朋友待在一起就要忘了我,這樣可不好啊。”
“冇什麼事情我就掛了。”
“等等。” 聽筒裡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息,彷彿他正靠在某個柔軟的沙發裡,翹著腿,手機貼在耳朵上, “我當然有事。”
她緊張的咬住下唇,試圖讓疼痛麻痹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想你了。”
她聽見這句話差點冇有站穩,連忙扶住了窗台,顫聲道: “我和阿斌的關係你是知道的... ...”
“隻是想你而已,這是長輩對你的關心。”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溫柔,“我現在就要見到你。”
“大哥。” 她說,聲音在發抖,但她在努力控製,“我在醫院,我爸在,元斌也在,我現在不方便——”
“不方便,我就親自過來接你。” 他又打斷了她。
這一次他的聲音變了,笑意收了,隻剩下一種平靜。
他是認真的。
“櫻桃。” 他喚她。
她冇應。
“我在跟你說話的時候,你要回答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 他輕聲道: “我不喜歡你不理我的樣子。”
“……我不去。”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會被走廊裡的風吹散,“我不會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她倒是寧願他露出獠牙,至少那樣她可以害怕,可以哭,可以結束通話電話然後躲進元斌懷裡說有一個瘋子騷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