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戀人的溫度。
“彆哭了,彆哭了,” 他一邊擦一邊哄,“我回來了,我不走了,我明天哪兒都不去,就在家陪你,好不好?”
他越溫柔,她越難過。
“阿斌。”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嗯?”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
“如果...如果今天發生了一件錯誤的事情呢。”
元斌輕輕搖頭,依舊捧著她的臉頰,溫柔的說: “你不會做錯事情的,櫻桃,就算你做錯了事情,我也永遠不會怪你的,我們是一家人啊。”
是啊,他一定會娶她的。
她無論做了什麼,都不會改變他愛她的事實。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她想把那些不愉快的回憶都給忘了。
隻要能和元斌在一起,其他什麼都不重要了。
她說,等他們以後結婚了,他們搬離這裡好不好。
元斌或許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但是他答應了下來,他們會去一個靠近南邊的城市,夏天的時候能聽見蟬鳴,冬天的時候能看見雪花。
一個晴朗的春天,她和元斌一起去醫院看了她的爸爸。
她從小冇有媽媽,是爸爸靠搬磚養活她,供她讀書的,他自己累出了一身病,好不容易等她長大了,還檢查出了心臟病。
但幸好,元斌替他安排了最好的醫院和醫生。
隻要細心觀察,問題就不會太大,總有讓身體好轉的方式。
病房裡的陽光很好,許櫻桃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鮮花的氣味撲麵而來,她皺了皺鼻子,被窗邊那個正在看報紙的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爸。”
許父從報紙後麵探出頭來,花白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一看到女兒,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櫻桃。”
他放下報紙,聲音洪亮得不像一個心臟有毛病的人,“我等你半天了,今天護士說我能吃蘋果,你上次削的那個就很甜。”
許櫻桃笑了,眼眶卻有點熱。她爸就是這樣,永遠先告訴她好訊息,把那些疼啊難受啊全都藏起來,藏到她看不見的地方。
她走過去,把帶來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彎腰抱了抱他: “今天還給你削。”
“奇怪。” 許父眨眨眼睛,“我女婿怎麼冇來?”
“我來了。” 元斌跟在後麵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箱牛奶和一大袋營養品,臉上帶著笑容,“今天有時間,跟櫻桃來看您了。”
許父看著他,然後滿意地點點頭:“來,過來坐。”
元斌把東西放下,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許櫻桃看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已經見了多少次了,還是這麼緊張。
“爸,最近想吃些什麼不?” 許櫻桃在床的另一邊坐下,拿起水果籃裡的蘋果和水果刀,開始削皮。
元斌要幫她削,被她躲開了,她朝他撅了撅嘴,說要自己削。
“我呀,冇什麼愛吃的。” 許父笑嗬嗬的說,“就是你媽媽愛吃櫻桃,以前懷你的時候天天都吃,乾脆給你取名叫櫻桃了。”
“啊,那我媽要是喜歡吃香蕉,那豈不是要給我取名許香蕉。”
病房裡的人都笑了起來,跟電視裡嘈雜的小品人聲交織在一起,許父突然說: “要是真給你取這樣的名字,我女婿該不願意了。”
“誰是你女婿了?” 她故意說,手上的蘋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來,薄薄的,均勻的,像一條紅色的綢帶。
“遲早的事。” 許父轉頭看元斌,“你說是不是?”
元斌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