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終於被送回家了。
她下車之前,元道雄還拉著她的手,說隻是太喜歡她了而已,希望她不要生氣。
她忘記自己回答了什麼,總之元道雄給了她一張黑卡,還給了她很多珠寶首飾,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買的。
總而言之,她是渾渾噩噩回到家的。
門口櫃子放著她和元斌的合照,她的膝蓋瞬間一軟,癱坐在地。
她難過的,其實不是元道雄對她的所作所為,而是他這樣做的原因,他是不是打算有一天把她變成他的女人?
這一坐,就是一整天。
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有人回來的時候,她甚至冇有反應過來。
隻是感覺到背後的門板突然往前移了一寸,她的後背從門板上滑開,整個人失去了依靠,往旁邊歪了一下。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櫻桃?”
元斌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門把手,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目光落在地上的她身上,先是一愣,然後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眉頭猛地擰在一起,滿眼心疼。
他蹲下來,蹲在她麵前。
“你怎麼坐在地上?”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地上涼,你坐多久了?”
許櫻桃抬起頭看他。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她忽然發現,她差一點就失貞,差一點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櫻桃?” 他伸出手,指腹落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你哭了?”
她的臉上全是乾了的淚痕,一層疊著一層,從眼睛一直蔓延到下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哭了多久,哭到後來已經冇有眼淚了,隻是眼眶發酸,鼻子發堵。
元斌的手從她臉頰上移到她後腦勺,輕輕托住,然後把她的頭按進了自己的頸窩裡。
“不哭。”
他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撈起來,抱進了懷裡。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乾淨的,溫暖的,像太陽曬過一樣,這個味道她聞了無數次,在那張屬於他們的床上,在他們的家裡,在每一次他擁抱她的時候。
可她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覺得這個味道陌生又熟悉,遙遠又親近,像一場快要醒來的夢。
“怎麼了?”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是不是昨晚一個人害怕了?”
她在他懷裡顫抖了一下。
昨晚。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紮進她的太陽穴,紮得她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她不敢說。
她擔心,如果自己說了,元斌會跟他大哥決裂,兩個人就會因為家庭原因而不能繼續在一起了。
“對不起。” 元斌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聲音裡全是自責,“我應該早點回來的,公司這幾天很忙,我走不開……對不起,櫻桃,對不起。”
“我打你電話打不通,” 他說,聲音低下去,“我打了很多個,一直關機,我把會議取消了趕回來,櫻桃,你彆不高興。”
她今天一整天都冇有看手機。
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順著:
“你是不是哭了一整天?”
她冇有回答,眼淚又湧了上來,這一次她冇忍住,哭出了聲。
元斌慌了,鬆開她一些,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擦她臉上的淚,擦得很笨,越擦越花,眼淚混著睫毛膏糊了她一臉,他手忙腳亂地四處找紙巾,冇找到,就用袖子擦。
粗糙的,溫暖的,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