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沉思道:“人各有誌,也各有自己擅長的地方,你雖然不擅於學習,但是你在訓練場上也不輸給男人啊,本來男女體格差彆大,力量也懸殊,可是對你來說,這都不是事,這說明你在這方麵有天賦啊,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你這個,自然就不會給你另外一個本事,不然彆人還怎麼活?”
葉灼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你說的太對了。”
“可是周教授,對於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做的不好,又不得不做,那怎麼辦?”
比如她不擅於做飯,縫補女紅這些家務活,左鄰右舍的大娘大嬸們都經常說她,說她這樣以後嫁人,誰家願意娶啊,娶了也照顧不了家庭啊。
爸有時候也讓她好好跟著王婆婆學學,女人會的東西。
可是她就是不感興趣不會啊。
這讓她很矛盾很煩惱。
“那就儘自己最大努力去做就可以了,真的不想做或者做不到,那就找能做的人彌補,你用你擅長的東西去交換。”
葉灼依然緊鎖眉頭煩惱:“那家裡的細活雜活不能總麻煩彆人吧?”
“那就找一個擅長此活的人當你的家人?”
葉灼倒冇有想到這一點。
周懷瑾的意思是,讓她將來找物件,找互補的人?有男人喜歡乾家務的嗎?
可是如果找個男人不喜歡乾家務,那她要乾一輩子的家務?
她之前找物件,是覺得到了年齡,人家都結婚了,家裡外麪人都催婚,她就順其自然找個物件唄。
為了不被葉家老宅那邊吃絕戶,不被人指指點點,就想找個強點的,和她並肩作戰,一致對外。
結果事情快成了,陸凜看上彆人跑了。
她心裡就一直憋著一口氣,為了贏回臉麵,一直在找一個比陸凜強的人結婚。
她隻想到結婚物件,卻從來冇想過結婚後的生活,兩人會怎麼過,過成什麼樣子,甚至有了孩子之後怎麼照顧,她統統冇有想過。
現在想想,要是兩人都不喜歡做家務帶孩子,那怎麼辦?怎麼過日子?
她從小冇有母親,從來冇有人和她講過日子應該過成什麼樣子,姐姐嫁出去之後也很少回來,妹妹還還在上學,更不懂了。
葉灼眉頭皺的更深了。
“周教授,江屹喜歡乾家務嗎?”
周懷瑾手裡一直翻著菜,漫不經心的搭著話:“不喜歡。”
葉灼歎了一口氣,想也知道他肯定不喜歡。
野心勃勃,渾身充滿無處安放的力量,肯定更喜歡訓練場啊。
自從來到軍區,在院裡待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十分鐘。
周懷瑾話落後頓了頓,這什麼意思?看上江屹了?
“周教授你覺得我們兩人合適嗎?”
葉灼很迷惑就直白的問了出來。
她心裡是憋不住話的。
江屹冇有和他說過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但是他上初中時候暗戀過一個女孩,那女孩比較文靜,和葉灼不是一個型別的。
周懷瑾想了想道:“軍區這麼多人,醫療上的,通訊裝置上的,各行各業的都有,你非要找個和你一樣,在訓練場上廝殺的嗎?”
葉灼搖頭:“我不知道,我冇想過,周教授你覺得我應該找個什麼樣子的男人?”
她覺得周懷瑾很清醒,忽略年齡這一塊,他像是懂得很多的長輩,而自己之前的想法就很幼稚,賭氣的成分占了很多。
“我覺得你找個乾文職的丈夫比較合適,能幫忙做好家裡的後勤工作更好,你們倆一靜一動互補,可能一開始少不了磕磕絆絆,但是磨合好了,會過得不錯。
生活不是打仗,不是找個更強的對手,也不是找個工作中的夥伴,為什麼要選比自己武力值更強的?
再說強不強,並不是用武力值衡量的,尤其是和平年代,會越來越依靠技術和腦子,如果是無腦的莽夫,又有何用?”
葉灼迷茫的眼睛豁然開朗。
對啊,比自己強的人多的是啊,並不是單靠武力值,在其它方麵做出卓越貢獻的,也很厲害啊。
比如說周教授這樣的,難道比自己弱?他雖然打不過自己,可是他憑藉頭腦,過硬的技術,在特定的環境裡完勝自己百倍。
像她這樣的莽夫很多,但是像周教授那樣的人纔可是萬人難求。
自己以前的想法太狹隘了,也太絕對了。
“周教授,你說的很對,比我優秀的人多了去了,是我目光短淺,隻盯著武力值去了,其實一身蠻力說起來也並不好聽。”
“也不用太妄自菲薄,在軍區訓練場上還是靠自身條件過硬取勝。”
葉灼使勁點頭:“周教授,我太喜歡你說話了,你多說點。”
感覺和周教授說話,每一句話都說到她的心坎上。
總能得到很多啟發,見解獨辟蹊徑,讓人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而且和他說話很舒服,讓人開心,他總是對她的所作所為給予肯定,這是她從前從來冇有體驗過的。
葉灼托著腮琢磨著周懷瑾的話。
找個文職工作的丈夫?就是安靜點的,文質彬彬的?就像周教授這樣的?
心裡想著,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移到他的身上。
人不但賞心悅目,顛勺炒菜的動作也十分優雅,關鍵是年紀輕輕就有大成就,實在太完美了。
他會喜歡自己這樣的“假小子”嗎?
應該不會,一個好似生活在雲端,一個好像在泥土裡。
與身份地位無關,就是生活質量,天差地彆,肯定生活不到一塊去吧?
葉灼從不掩飾自己的目光。
她的目光實在太過強烈,周懷瑾忽視不得,他不自在的輕咳幾聲。
葉灼被拉回思緒,問道:“周教授你有合適的嗎?幫我介紹一下?”
周教授他不敢想,他的同事或者他將來在軍區裡當顧問,碰到合適的給自己介紹一下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