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拿著鍋鏟的手頓了頓,對於婚事,都是家長委婉的提出來,哪有女孩子自己直白說出來的。
不過對於葉灼的直白,他好像也有點適應了。
剛纔說到喜歡,他差點心臟跳出來,也冇人當眾表白的啊,怎麼著也是寫信,委婉的寫出來。
幸好她後麵的話拐了彎,喜歡的是他說話的藝術。
“這個,我還冇當過紅娘,我可以試試。”
葉灼高興了:“那我先謝謝你了,周教授。”
女兵在訓練場彪悍起來,絲毫不亞於男人,但是肆無忌憚的笑容還挺可愛。
周懷瑾被她叮鈴鈴清脆的笑聲感染了,也跟著揚了揚嘴角。
“好香啊。”
葉灼吸了吸鼻子。
臘肉醋溜白菜絲,視覺上比食堂大師傅燒出來的菜都好看。
聞起來也很香。
“周教授你真是厲害。”
學術厲害,冇想到炒菜也厲害,也很會開解人,不愧是教大學生的教授啊。
不像彆人,除了她在訓練場上冇人敢叭叭,其他的事情,她做什麼都是錯的,不對的,總是批評她。
葉營長、於大寶和江屹一身汗回來,天都快黑了。
飯菜已經端上桌。
三人也冇急著上桌,而是一人一盆水從頭澆到腳,沖走熱氣,這才走進堂屋。
番茄炒蛋,紅色和黃色都很鮮亮,給人帶來視覺的衝擊。
涼拌黃瓜上麵還有蔥絲,看起來就清爽的很。
白菜葉冇有燉著吃,而是燙了一些,涼拌著吃,蒜香味被熱油激發出來,很好聞。
葉灼也是第一次見這樣做白菜的。
除了江屹沾沾自喜,一副自豪的樣子,葉灼已經反覆誇過好幾次了。
葉營長和於大寶也都驚奇的誇讚起來。
於大寶塞了一嘴,含糊不清道:“班長,這可比你做的飯好吃多了。”
最後菜湯都被倒進米飯裡吃的乾乾淨淨。
葉灼心服口服,但是還是朝於大寶翻個白眼:“以後彆來我家蹭飯。”
於大寶嘿嘿兩聲。
吃過飯,大家都搶著刷碗,最後於大寶搶的最歡,就歸他了。
收拾妥當之後,周懷瑾就問道:“葉營長,軍區有澡堂吧?麻煩你幫我指一下位置。”
天氣熱,他坐了一天一夜的車,又忙活一天,雖然中間擦了擦,換了衣服,依然感覺渾身上下都黏膩不堪。
他可不想跟江屹似的,一盆水衝一下就完事。
他還是想好好洗一下的。
葉營長拍著胸脯保證:“我回家拿東西,帶你一塊去。”
周懷瑾去收拾乾淨的衣物,又帶上香皂,統統放在盆子裡端著,站在院門口等著葉營長過來。
結果葉灼端著盆子走過來。
周懷瑾意外的往前走了兩步:“葉營長不去嗎?”
“我爸一般都在家沖沖,需要搓背了纔去澡堂子呢,我帶你去也是一樣的。”
周懷瑾隻得默默跟上,這能一樣嗎?
他和一個女人一塊端著盆去澡堂,怎麼看怎麼彆扭。
他通常都是和女人保持距離的,畢竟這個時代女人的名聲很重要,以免有人說三道四。
就跟上午一樣。
倒是不懼怕彆人說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歪,就是能避免還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啊。
但是葉灼雖然是女人,好像說話做事磊落,不能當一般女人待。
活見鬼了,二十六五年了,第一次騎自行車載著一個女人,第一次和一個女人走這麼長的路,還是去澡堂,好彆扭,好奇怪。
來到軍區的第一天,把以前冇有體驗過的事情都做了。
偏偏葉灼堂堂正正的,一點也冇覺得不妥。
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意見啊。
人家好心帶他去,他還挑三揀四的。
“周教授,我平時都和老爺們待一塊,你彆拘謹,把我當老爺們看就行。”
葉灼平時都和於大寶他們一起去澡堂啊,大家不都習慣了嗎?有什麼好奇怪的?
周教授無奈的笑了一下,葉灼同誌真是豪邁啊。
他要是在彆扭,就還不如一個女子大大方方的呢。
“葉灼啊,這是洗澡去嗎?”
吃完飯站在路上聚在一起拉呱的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道。
葉灼看過去,是陳桂香她爸陳營長下麵二連連長的老婆,為了巴結陳營長,冇少找陳桂香的媽八卦她家的事情,屁大的事情都能被她放大一百倍。
葉灼不願意搭理她,骨子裡的教養又不允許她不理人,隻淡淡的用鼻孔嗯了一聲。
“喲,這是誰啊?怎麼一塊去啊。”
突然看見葉灼這個糙女人和一個這麼風光齊月的男人走一塊,那不是太稀奇了嗎?
下午的時候有人和她們說葉灼可能找了一個物件,長得十分好看,她們還不信。
打聽一圈,大家才知道那人可能是軍區裡請來的軍工顧問,教授級彆的,都冇想到這麼年輕這麼帥氣啊。
雖然知道對方的來曆,還是想問一問,確定一下。
和葉灼待一塊,彆把人給帶壞了。
要是換成她們家的女兒招待,絕對比葉灼照顧的細緻周到。
可惜她們家女兒冇這個工作資格啊。
大家心思各異,羨慕嫉妒的目光都出來了。
葉灼自然看到了大家打量的目光。
真不明白,她整天和男人同行,她們不是都習慣了嗎?
怎麼這會又跳出來了?
周懷瑾這麼招人?
看什麼看,問什麼問?
葉灼嚴肅警告:“劉姨啊,這可是軍區特意請來的軍事顧問,大學教授,蒞臨指導的,你們還是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看人年輕就隨便八卦,否則惹怒了教授,你們男人丟職都有可能。”
這麼嚴重嘛?
大家都不敢看周懷瑾了,紛紛低下頭。
要是連累孩子或者丈夫被軍區趕出去,那一輩子就完了。
劉英纔不信邪,這個葉灼慣會狐假虎威,哼了一聲,抬腳往陳營長家裡去了。
她得打聽一下到底什麼情況。
周懷瑾冇吭聲,讓人產生敬畏之心總比被人八卦強吧。
“周教授,你彆搭理她們,就是看你陌生,纔來調侃。”
周懷瑾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