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時,黎靳言提高了聲調。
以後還要在醫院工作,他不想自己的八卦被護士頻繁議論,影響他的工作和風評。
頓了頓,他想到顧清螢在他離開的兩個月對他的執著。
又接著說:“顧清螢,彆停在過去,我要開始新生活了。”
本來他不想管她。
可他已經準備相親,和其他女人結婚。
他不希望她在結婚那天,對他未來的物件發瘋。
將來他有了孩子以後,她如果還持續糾纏他,會讓他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產生裂痕。
燈光越發透亮,燈下麵前女人的臉陷入陰影,黎靳言看不清她的表情。
顧清螢的聲音卻發著顫:“你還在怪我?”
“你恨我,對不對?”
他臉色平靜:“恨談不上。”
“但你已經給不了我新生活,我不想無兒無女過一輩子。”
顧清螢跟他的緣分,在他和當初無緣的孩子說再見的時候,就斷了。
她忽然抓住了黎靳言的手,眼底猩紅。
“你想要孩子嗎?我們可以領養一個,這不是你拒絕我的藉口。”
“既然不恨我,那你一定還記得跟我的感情,我們重新來過,重新在一起不行嗎?”
“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可以領養很多個,你想養誰都可以。”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像是被困在囚籠裡,最後拚死一搏的獸,目光絕望中摻雜著一抹微弱希冀的光。
黎靳言緩緩抽出了手。
“你錯了,拒絕你不需要找藉口,隻是因為我厭惡。”
“至於領養孩子,你覺得你夠資格嗎?”
“當初的你連親生的孩子都不愛,難道以後你會愛一個領養的孩子?”
讓那孩子將來再被拋棄一次嗎?
那還不如在孤兒院長大,雖然沒有父母的陪伴,但至少不會得到又失去,傷疤再次被揭開,讓那個孩子傷得更深。
顧清螢這樣的人,還是孤獨一生吧。
他沒再跟她糾纏,當著她的麵關上了門,回到辦公桌。
電腦上她的病曆被他關閉,再也不想關注。
後半夜沒有病人,黎靳言一夜坐到天亮,終於下班。
顧清螢還沒走,就站在醫院走廊,渾身頹靡。
但他沒注意,越過她匆匆出了診區,趕到大門口,見到等在那的陸教授。
平常這個點,陸瀟瀟也早就起了,通常在藥田的一呆就是半天。
今天卻專門來接他。
陸教授推了推眼鏡,完全沒有往常的遲鈍,認真解釋。
“昨天你沒拒絕我,就是默許我們進一步發展。”
“我聽說,相親物件要表現,就要隨叫隨到。”
黎靳言聽了也沒否認。
經過顧清螢晚上那一遭,他徹底淡定下來,對陸瀟瀟想追他的尷尬都散了。
“我有點累,先回家吧。”
關於相親不相親的事,等他睡醒再討論。
陸瀟瀟也是孤兒,家裡就她一人,帶的學生都人品不錯,她自己的人品應該靠得住。
如果相處時合得來,選她做妻子也沒什麼不好。
他相信,感情和家庭都是經營出來的,將心比心,隻要他願意努力σσψ,他總能擁有一個安定的家。
回了家,補完覺,他正準備開誠布公跟陸教授談談,手機突然連跳三條訊息。
“靳言,你快來醫院看熱鬨!”
“你那個人渣前妻出車禍了!酗酒賽車撞傷腿,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