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靳言不太想看熱鬨。
但礙於宋越強烈要求，沒排班的他還是又去了一趟醫院。
顧清螢躺在床上，長腿打著石膏，臉色十分蒼白。
她虛弱昏迷著，低聲喃喃著什麼，似乎在喊誰的名字。
黎靳言湊近了一步，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在說：“靳言，對不起。”
一旁送她來的賽車場工作人員解釋。
“顧車神酗酒後非要賽車，說要贏獎，說她從來沒送過她老公獎杯，這次要贏個獎杯送她老婆賠罪，我們本來拒絕了她。”
“誰知道她在賽場封閉的情況下還闖進了車道，飆車撞傷，被發現時已經昏迷不醒。”
“賽場管理層說，會負責一部分醫藥費。”
宋越拿著病曆本，一邊刷刷寫下診斷，一邊朝黎靳言擠眉弄眼。
“渣女出事，你開心嗎？”
他把宋越腦袋轉到病曆本上：“專心診斷，不管是誰出事，都要公平專業地治療。”
他順帶看了眼病曆。
顧清螢傷到的是一個月前沒治好的右腿，這次撞傷有點嚴重，很難治好。
而她睡夢中還在跟他道歉，彷彿感覺不到疼。
顯然，他一次次跟她劃清界限，並沒有讓她釋懷。
她還是陷在挽留他的深淵裡拔不出來。
“儘量治吧。”
黎靳言低聲跟宋越說著。
“以後她的事不用跟我說了，影響我找新的結婚物件。”
話落，宋越猛然抬頭看他。
“新的結婚物件？誰？”
“你要擦亮眼，之前我給你介紹的那個渣女，我就是被她騙了，你可彆被人隨便說兩句就相信了她，會吃虧的！”
他憂心忡忡。
黎靳言的目光落在跟在我身後的陸瀟瀟身上。
微微一笑：“就是你說的，那個暗戀我十幾年癡心不改的兒時玩伴，你忘記了嗎？”
宋越動作一頓。
陸瀟瀟咳了一聲，好像剛剛口水被嗆到了。
她正想說什麼，宋越一拍手，驚訝：“你們進展這麼快？”
“那昨天陸教授怎麼還一臉你不好追，任重道遠的樣子，驢我呢？”
陸瀟瀟咳得更厲害了，滿臉通紅。
“你們先忙，我去外麵等。”
她紅著耳朵出了病房。
宋越湊了過來，低聲問黎靳言：“你確定是她？”
他剛要回答，這時走廊有個小孩哭著衝過來，哭聲震耳欲聾。
他心底一緊，下意識要出去，卻見陸瀟瀟已經眼疾手快抱住了小孩，低聲安撫。
他的腳步瞬間一緩。
看了她一陣，低聲朝宋越道：“就她了，她對小孩很有耐心。”
以後會是個好媽媽。
肯定比顧清螢好。
想著，黎靳言的目光掃過病床，卻恰巧和顧清螢的目光對上。
她竟然無聲無息醒來了。
估計是聽見了他的話，臉色更加蒼白，身軀蜷縮著，瞧著有幾分可憐。
可四目相對片刻，她率先轉開了視線。
“我的腿，還能修複嗎？”
她沒問他剛才和宋越的談話，目光看向她自己的右腿。
他還沒回話，宋越搶答：“很難了，你這右腿短短三四個月傷了三四次，上次還沒修複就出了院，醫術再強的醫生也救不了不想治的病患。”
“你要做好再也站不起來的準備。”
幸災樂禍的語氣毫不遮掩。
黎靳言總結：“以後彆再折騰了，命隻有一條，隻有你自己會心疼。”
顧清螢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在難過。
他準備回家時，她也一反常態沒有挽留他。
踏出病房時，身後傳來一聲低語。
“如果你決定結婚，可以告訴我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