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黎靳言和宋越在海城四百公裡外的研究所參加醫學研討會。
研究所負責人聽說他住的地方有一片藥田,特地找他聊了聊,想租用過去做實驗。
研討會結束後,宋越開車載他回酒店,語氣有點遲疑。
“你真的要把藥田租給他們?你不是很寶貝那些藥田,出了一點差錯都要難過很久?”
黎靳言翻了翻研究所給他的資料,點了點頭。
“爺爺去世前,這些藥田也會經常租給研究所。”
他想起那個養大自己的老人,目光微微暗淡。
“後來海城研究基地搬走了,藥田才慢慢變成我自己種植,自己賣。”
“但我不太會研究,這些年都在種以前的東西,質量也跟不上,與其留在我手裡浪費,不如租出去。”
當年爺爺也說過,藥田要是經營不善,可以轉賣出去,隻不過黎靳言一直沒捨得。
後來洪災來臨的時候,藥田就算想賣也賣不出,就這麼一直留在他手裡。
宋越聽了來龍去脈,聳了聳肩。
“好,你覺得能租就租,彆吃虧就行。”
頓了頓,他又說:“我的假期快結束了,你是要跟我一起回海城,還是再去彆的地方玩一玩?”
黎靳言猶豫了下:“一起回去吧,研究所的人說,這兩天就會到藥田考察。”
在外麵也玩夠了,他也想早點回醫院複工了。
車駛入酒店停車場,兩人去收拾了東西,結束了這場旅行,踏上回家路。
海城郊區藥田。
黎靳言告彆宋越回到家,這裡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區彆是顧清螢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是相信他徹底離開海城不再回來,還是已經徹底放棄了他。
他收拾完家裡,洗漱做飯,才慢悠悠打了通電話。
旅遊的這兩個月,他拜托了幾個鄰居幫他找打理藥田的人,現在回來了,也該跟人交接一下。
可他沒想到,半小時後,來敲他家門的人,竟然就是顧清螢!
家門口,沉默蔓延在空氣中。
顧清螢似乎剛剛從田地過來,露出的麵板上全是汗珠。
“靳言,你回來了?”
這是以前黎靳言每天從醫院下班回家,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態度自然得好像他們根本沒離婚過。
黎靳言有一瞬愣怔,但很快反應過來:“你一直沒走?”
顧清螢露出了一絲笑意,目光專注地看著他:“我聽說你隻是請了長假。”
“藥田是你最在乎的東西,你不在,我當然要親手幫你打理好。”
她之前是遠端在一個不知名公司上班,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時間自由,每個月都往家裡拿錢,還能幫他打理藥田。
現在不用裝普通人了,手頭的積蓄也足夠她揮霍,她就更自由了。
黎靳言心知這一點,沒多說什麼,像對待普通雇工一樣,跟她對接了藥田的情況,結了工資。
顧清螢沒糾纏,除了工資沒接收,他趕她走時,她乾淨利落地離開了。
他沒多關注,關上屋門,就把藥田的具體情況發給了研究所。
那邊第二天就來了人,一行五人,一位教授帶著幾位學生,過來直奔藥田。
黎靳言從醫院下班回家,卻聽說藥田那邊起了衝突。
顧清螢竟然暈在了藥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