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靳言匆忙趕過去時,顧清螢已經被送進最近的診所。
現場很乾淨,沒有大麵積流血,也沒有明顯的肢體衝突。
幾個年輕學生有女有男,都是一副青春活力的模樣。
說起顧清螢卻一個比一個委屈,辯解:“隻是吵了兩句,我們還禮貌讓她先休息,等老闆你過來再談。”
“結果她忽然就昏過去了,不關我們的事。”
顧清螢還沒醒過來,幾個學生墊付了醫藥費。
黎靳言沒去看她,心平氣和問了事情經過。
這一問,才知道,顧清螢竟然買下了他不遠處一處農家,住了下來。
幾個學生跟著教授過來,直接進了藥田,顧清螢出來阻止,沒說兩句卻就這麼暈了。
他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們教授呢?”
幾個學生卡殼,互相看一眼,唯一的男學生一拍腦門:“教授還在藥田裡!”
研究所的這位女教授,似乎有點遲鈍,學生們都跑光了,她還蹲在藥田裡做她的研究。
黎靳言被學生帶到藥田時,她才慢悠悠站起身。
一見到我,女教授卻愣了愣。
“靳言?”
黎靳言一怔,她認識他?
凝目仔細看去,他才發現這位女教授很是年輕,帶著眼鏡,眉眼確實有幾分熟悉。
可他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教授目光閃了閃,笑道:“很久不見了,我們待過的孤兒院現在都改成小學了。”
“靳言,我是陸瀟瀟。”
塵封的記憶隨著這個名字被解開,黎靳言終於依稀記起,在被爺爺領養前,他在孤兒院待過一段時間,當時他最好的玩伴就是陸瀟瀟。
他恍然,剛想說些什麼,一個學生氣喘籲籲跑來。
“那個女人醒了。”
顧清螢醒了,診所醫生說,她這是老毛病。
“這兩個月,她晚上失眠,開了安眠藥都沒用,一直睡不著,睡著了也很快就醒。”
“這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啊。”
“不過,她的身體底子很好,隻要休息充足,很快就能恢複,以後少刺激她一點。”
醫生絮絮叨叨,似乎把黎靳言認成了顧清螢的家屬。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依舊漂亮。
隻是這回,他終於注意到,她的眼下都是青黑。
確實像是很久沒睡了。
顧清螢似有所覺,怔怔看著天花板的視線轉了過來,牢牢鎖定了他。
“靳言?”
她的聲音很輕,似乎不太確定。
低聲喃喃道:“真幸運,我又夢見你了。”
她恍惚似的說完,就不動了,目光癡癡地看著他。
渾身上下透著幾分可憐的味道。
幾個學生目光八卦,湊在一起眉來眼去,竊竊私語,被陸瀟瀟瞪了一眼收斂了。
黎靳言收回視線,沒管顧清螢,開口道。
“天快黑了,你們是不是還沒安排住處?”
他朝陸瀟瀟笑笑:“我家裡還有幾個房間空著,你們暫時住這兒吧?”
那些房間,本來就是供給租用藥田的研究人員住的,他昨天就收拾出來了。
如果他們租下藥田,以後長期住著也不麻煩。
陸瀟瀟聞言,也沒有扭捏:“那就麻煩你了。”
一行人正要離開診所回去,黎靳言的手卻突然被抓住。
扭頭,顧清螢目光緊緊盯著他。
“彆走。”
“這是我的夢,靳言,你在夢裡不會離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