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蹲到他了,這幾天總有人守著人,都不好弄。”
“噓,小點聲,好像有人過來了。”
“怕什麼,把人扒光了遮住臉,問就說在野戰。”
陰狠的聲音落下,有什麼遮住了黎靳言的視線。
他心底猛然一沉,掙紮的手更加用力,想要求救,想要逃離。
可腦袋卻更加昏沉。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熟悉聲音。
“靳言?”
是顧清螢來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她的厲喝:“你們乾什麼?”
被禁錮的手驟然一鬆,黎靳言昏沉倒在地上,耳邊是雜亂的喊聲,混亂無比。
他想要掙紮著爬起來逃離,卻撐不住地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顧清螢就守在病床前,見他睜眼,眉眼一鬆。
“你終於醒了。”
“綁架你的那幾個已經送去警局了,彆怕。”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黎靳言有些恍惚。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醫院醒來時,顧清螢守在他身邊。
晃神間,女人聲音又響起:“靳言,有人對你不懷好意,一直在持續蹲點你,你最近不能一個人待著。”
她說著,小心翼翼道:“讓我跟著你,保護你好不好?”
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及時保護過他。
現在想到要護著他了,可遲了。
他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淡聲問她。
“你知道是誰害的我嗎?”
顧清螢愣了愣,剛要說話,手機鈴聲兀然響起。
警局給她打來電話,告知她那幾個小混混說出了實情。
“是一個名叫方子琛的人,雇傭他們綁架黎靳言先生,已經構成犯罪,公安機關將會提起訴訟,判決他的罪行,請通知受害者放心。”
黎靳言聽得清楚,目光中帶上一絲諷刺。
“方子琛害我,你要幫他嗎?”
“之前方子琛的粉絲來找我麻煩,我報警後他推了個助理頂罪,說他沒教唆過任何人來害我,逃過了警方的問責。”
“聽說他停了好幾個通告,剛到手的新戲也考慮換人,他這一切都是我報警導致的,他肯定恨極了我。”
“這次,我要追究到底,他肯定躲都躲不過,你不幫他嗎?”
其實,他和方子琛之間的恩怨,都已經和顧清螢無關了,可他想知道,她還會不會不顧一切幫他頂罪。
顧清螢的臉色極為難看。
“是我的錯。”
她移開目光,不敢看黎靳言,卻承諾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這次,她的承諾奏效了。
她當著他的麵,按掉了方子琛的求救電話。
新聞上很快播報,方子琛又被當眾帶走,進了警局,狼狽不堪。
但這次沒有粉絲幫他辯解了。
他的工作室賬號下,放了一段他喝醉後,糾纏有夫之婦的錄音。
底下還有各種黑料,曝光了他在國外生活豐富的多彩,陪人,惡意競爭,還有各種手段,數都數不清。
他一夜之間身敗名裂。
訊息出來的時候,顧清螢陪著黎靳言看完了全程。
這些,都是她找人查到的料,她一點都沒有隱瞞,全幫方子琛放了出來。
她眼底沉沉,看向螢幕裡方子琛的目光再也沒了溫度。
“靳言,我答應過你,以後不再見他,我也早就對他沒有感覺了。”
“你再相信我一次,彆再跟我鬨彆扭了好嗎?”
黎靳言沒有回話。
以後,方子琛大概是不會再出現在他的生命裡了。
他不再關注方子琛,在顧清螢出病房去幫他拿飯的時候,徑直出了院。
醫院門口,宋越的車已經在等他。
“走吧,兩個月時間,咱們好好放鬆一下。”
黎靳言放好行李箱,開門上了車,戴上宋越遞來的墨鏡。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