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螢的腦海一片空白。
她站住不動了,半晌,她終於動了動唇,聲音啞得厲害。
“靳言,我不會去的。”
她不會出席法庭,也不同意離婚。
無論怎麼樣,她隻想緊緊抓住這一紙婚姻,絕不輕易放開。
黎靳言的臉色落了下來。
掙開她的手,語氣冷冷:“那就滾吧。”
他想繞開她,趕去開庭,可她卻擋在他麵前,不讓他離開。
“靳言,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沒有下一次,好不好?”
顧清螢眼帶哀求。
結婚這麼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這麼低頭。
就好像真的不能離開他,不能失去他一樣。
黎靳言目光卻依舊冰冷。
“讓開。”
其實顧清螢自己也知道。
就算她不去開庭,隻要我證據充足,法院照舊有可能判離婚。
而她害死了他們唯一的孩子,這段婚姻任誰來看,都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黎靳言最終還是到了法庭。
顧清螢不出庭,法院商議了一陣,還是決定進行審判。
下午五點,他拿到了判決書,確定離婚。
他心情輕快,帶著判決書回家,塞給了依舊等在那兒的顧清螢。
“以後我們就沒關係了。”
“放心,該我的我都拿了,不該我的,我一分都沒要。”
顧清螢看著判決書,眼神頹喪。
她伸手想抓黎靳言的手,和他說些什麼,被他躲過。
他當著她的麵關上了門。
“再見。”
以後,她可以自由去追求她心愛的方子琛,而他依舊守著爺爺傳給他的藥田。
他們好聚好散。
家裡空了一半,屬於顧清螢的東西統統不見了,他連一張合照都沒留下。
他把判決書拍照發朋友圈,手機突兀響起。
電話那頭的宋越聲音輕快:“恭喜離婚,最近醫院不忙,要不要一起出去旅遊?”
“這五年你都沒離開過海城吧?不如趁機會出去周邊城市玩玩,慶祝一下。”
黎靳言想了想,應了一聲。
“我得雇個人幫忙看藥田,大概要後天才能出發。”
宋越笑了:“不著急,後天我來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天已經黑了。
外麵的風呼呼吹了進來,夾雜著零星的雨滴。
下雨了。
黎靳言起身去院裡收曬好的藥材,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顧清螢還沒走。
他有些意外。
但很快裝作沒看見,收了藥材就回屋。
顧清螢在他門外守了一天一夜,不說話,也不走。
直到和宋越約定的那天,他提著行李箱出門,顧清螢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
站了一天一夜,她的肌肉都僵硬了,目光卻依舊執著得可怕。
她開口,聲音沙啞。
“靳言,你要去哪兒?”
黎靳言看了眼宋越發來的旅遊行程,這次出去,要兩個多月。
所以,他心安理得撒謊:“我要離開這裡,以後不會回來了。”
他看著顧清螢,語氣平淡。
“所以,你就彆守在這了,去追方子琛吧。”
在他這兒裝深情人裝得差不多就得了,他快看膩了。
他說完,就徑直去往路邊,沒注意到身後,顧清螢眼眸的晦暗。
宋越的車遲遲沒來,被堵在了市區出口。
黎靳言一邊回訊息安撫他,一邊沿著大路往外走,準備去迎一迎他。
可才走到十字路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黎靳言警惕回頭,迎麵一張酒精濕布罩住了他的臉!
他心底一驚,想要掙紮,卻被死死扣住手。
昏沉之際,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傳入耳朵——
“就是他吧?”
“就是他,方先生說了,隻要這個男人再也不出現,咱們哥幾個一人能分到三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