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謝聿安僵在原地。
整個人像被人冰封。
他張著嘴巴,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抱著孩子的二位老人,臉上的笑還冇來得及收起,就這麼僵著。
滑稽的很。
容月站在中間,看看謝聿安,有看看我。
眼神一點點變了。
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指著癱在地上的我。
聲音打顫:
「聿安,她說的什麼意思?」
「和你結婚?」
「趁那麼多人在,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謝聿安此時已經從最初的錯愕,震驚中回神。
他冇有回答容月的話。
而是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身上。
觸及我身下的鮮紅時,眉頭緊緊皺起。
隨後,他抬頭看向我:「有什麼話待會說,我先送你去醫院。」
說著,不等我拒絕,他衝過來一把將我抱起。
周圍的議論聲驟然大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在我和容月之間來回徘徊。
像是打量什麼稀有生物。
「剛纔都說這個姐姐是小三,怎麼看著有點不對勁啊?」
「就是,我怎麼覺得謝總更在乎姐姐一點呢?是我看錯了?」
這些議論聲,徹底讓二老的臉色掛了下來。
他們抱著孩子,上前一步,堵住門口:
「聿安,你作為妹夫,抱著你姐姐,不合適。」
「你放下她,要送她去醫院,有的是人。」
雖然對他們不再有期待。
但是聽到這話。
心還是不收控的顫了下。
從小,我被他們丟在外祖家。
一年365天,我們見麵的次數大概隻有年關夜。
很小的時候,我會睜著大大的杏眼。
問外婆。
「爸媽為什麼不要我?」
外婆摸著我的大腦袋,笑嗬嗬說:
「他們啊,出去掙錢,給你買花衣服,大房子住呢!」
小小的我,信了。
後來他們每年回來都穿著新燦燦的花衣服。
也住上了大房子。
甚至還有了妹妹。
可我依然在外婆家。
冇有新衣服,陪伴我的隻有愈發年邁的外婆。
和村頭的大黃狗。
再後來。
我再也不問,爸媽為什麼不要我了。
我也以為謝聿安會聽他們的話,將我交給其他人,或是放下。
可他冇有答應。
也冇有放下我,隻是側過頭,看向臉色灰敗的容月。
聲音裡帶著歉疚和悔意:
「容月,你等我回來,再和你解釋!」
「你敢!」
容月像被人踩住尾巴的貓,立即炸了起來。
她伸出鮮紅的指甲,氣急敗壞指著謝聿安:
「因為她,今天這場滿月宴徹底變成了笑話。」
「謝聿安,隻要你敢出這個門,我們完了!」
「我」
說著,她上前緊緊扯住男人的衣袖。
一雙眼紅彤彤,委屈的不行。
恍惚間。
我以為,她纔是那個被欺騙八年,被小三的人。
我喘著氣,有氣無力道:
「放下我吧,給我叫救護車就行。」
謝聿安冇說話。
隻死死盯著我,眼裡情緒交雜。
混著懊惱,憤怒,和我不敢相信的心疼。
但轉念,我便暗自搖頭。
那些人說的冇錯,他的白月光是容月。
當初他破產放手,轉頭追求我。
不過是因為我眉眼間,有三分像她。
容棠啊容棠。
被欺騙被小三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
你被同一個男人騙,在同一個地方摔倒。
想到這,我掙紮著想要掙脫他。
「彆動!」
他一邊說一邊緊了緊懷抱,隨後一把撞開容月,朝大廳門口急步走過去。
行動間,有豔紅的血從我身下順著他的掌心。
一顆顆滾落。
像散開的血花。
謝聿安垂頭掃了一眼,呼吸亂了,眼眶驟紅。
走路的姿勢算的上跑。
可又不敢跑的太快,像是怕我疼。
我認識的謝聿安一直是從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