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赫霆點了點頭：“不會。”
趙汐沅開啟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她又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對了瓷寶，我明天還來。我給你帶我媽燉的雞湯。”
門關上了。
公寓裡安靜下來。慕瓷坐在沙發上，手裡還端著那杯紅棗水，杯壁已經涼了。趙赫霆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汐寶比我想象的好說話。”趙赫霆說。
“她本來就好說話。”慕瓷喝了口水，“她就是氣我們瞞著她。”
“嗯。”
慕瓷轉過頭看著他：“趙赫霆，你剛纔說等我準備好，你是認真的嗎？”
“我從不說謊。”
“那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
趙赫霆也轉過頭，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的眼睛很深，裡麵映著她的臉。
“等到你願意嫁給我的那天。”他說。
慕瓷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杯子：“那可能要等很久。”
“我不急。”
“你昨天還說不想等太久。”
趙赫霆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我說的是不想等太久，不是不等。你可以讓我等，隻要最後是你。”
慕瓷的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不住。這個男人說的話，每一句都不像是情話，但每一句都讓她想哭。
“趙赫霆。”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冇有逼我。謝謝你等我自己準備好。”
趙赫霆握緊了她的手：“不用謝。應該的。”
慕瓷靠在他肩上，手放在小腹上，閉上眼睛。
她開始覺得，嫁給這個人，可能不是什麼壞事。
隻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趙汐沅從慕瓷公寓出來的時候，腳步是飄的。
她走進電梯，按了一樓，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
她小叔和慕瓷的畫麵交替出現。
她深吸一口氣。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她走出去，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哆嗦。她走到自己的粉色保時捷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但冇有立刻開走。
她握著方向盤，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天空，灰濛濛的，像她的腦子一樣混沌。
手機震動了。她低頭一看，是慕瓷發來的訊息：汐寶，到家了給我發訊息。
趙汐沅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打了兩個字：知道了。發完之後又覺得太冷淡，加了一個表情包：［暈］
她發動車子，駛出小區。路上車不多，她開得很慢，腦子裡反覆回放剛纔在慕瓷家發生的一切。
她的生日趴。瓷寶喝多了，走錯了房間。然後瓷寶懷孕了，雙胞胎。
趙汐沅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尖叫。
“啊，！”
叫完之後她坐直身體，理了理頭髮，重新發動車子。她需要找個人聊聊，但這件事不能隨便跟人說。她媽？不行，她媽知道了就等於全家都知道了。
她爸？更不行，她爸嘴比她還大。她奶奶？天哪，她奶奶要是知道瓷寶懷了趙赫霆的雙胞胎，估計能直接從家裡衝到瓷寶公寓去。
趙汐沅想了想，拿起手機，給溫酒發了一條訊息：酒姐，你在哪？我需要找你聊聊，十萬火急。
溫酒是京大設計係的研究生，瓷寶的學姐，也是趙汐沅通過慕瓷認識的。溫酒性格沉穩，嘴嚴，是最合適的傾訴物件。
溫酒秒回：在學校工作室，怎麼了？
趙汐沅：我過去找你，二十分鐘到。
溫酒：好，我等你。
趙汐沅調轉車頭，往京大方向開。一路上她的腦子就冇停過，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轉來轉去。她小叔三十二年冇談過戀愛，她奶奶愁得逢人就問“有冇有合適的姑娘”，結果他倒好，不聲不響地把她的閨蜜搞定了，還搞出了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