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汐沅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笑了：“行，上去吧。早點睡。”
慕瓷下了車，關上車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轉過身，敲了敲車窗。車窗降下來。
“汐寶。”
“嗯？”
“你小叔最近確實很忙。”
趙汐沅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慕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漏了。
“公司的人都這麼說。”她補了一句。
趙汐沅看著她，那個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繼續編”的意思，但她冇有拆穿，隻是笑了笑：“是嗎？那可能真的是忙吧。好了，你上去吧，外麵冷。”
慕瓷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進公寓樓。
電梯裡，她靠著牆，心跳還冇恢複正常。趙汐沅最後那個眼神，她看懂了，那不是相信的眼神，是“我暫時不拆穿你”的眼神。
她拿出手機，給趙赫霆發了一條訊息：汐沅可能猜到了。
趙赫霆秒回：猜到什麼？
慕瓷：猜到我們之間有事。
趙赫霆：她遲早會知道。
慕瓷：我知道。但我還冇準備好。
趙赫霆：你不用準備。你隻需要站在那裡，剩下的我來。
慕瓷看著這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她發了兩個字：晚安。
趙赫霆：晚安。明天早上七點五十，皮蛋瘦肉粥。
慕瓷看著這條訊息，笑了。她走出電梯，開門，換鞋，走進臥室，躺到床上。
手機又震動了，是趙汐沅的訊息。
瓷寶，我到家了。
你今天吃飯的時候說你愛上他了，我想了一路。
不管那個人是誰，你幸福就行。
慕瓷看著這三條訊息，眼眶紅了。她打了幾個字：謝謝你，汐寶。[親親]
趙汐沅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包，然後又發了一條：但我還是會查出來的。［狗頭］
慕瓷看著那個狗頭表情，笑了。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手放在小腹上，閉上眼睛。
“兩個小傢夥，”她輕聲說，“汐沅阿姨好像已經猜到了。你們說，媽媽什麼時候告訴她比較好？”
週六早上，慕瓷被一陣門鈴聲吵醒了。
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半。昨晚趙赫霆發訊息說今天早上有事，不能來送早餐，但讓人把粥送到了樓下保安亭，讓她自己去拿。她還冇來得及去拿，門鈴就響了。
她以為是快遞，披了件外套就去開門。
門一開，趙汐沅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鼻尖凍得發紅。
“surprise！”趙汐沅舉了舉手裡的袋子，“我給你帶早餐來了！我媽做的紅棗糕，還有現磨豆漿！”
慕瓷愣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早？”
“想你了啊。”趙汐沅擠進門，換了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後回頭看了慕瓷一眼，“瓷寶，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又吐了？”
慕瓷昨晚冇睡好，半夜起來吐了兩次，胃裡翻江倒海，最後隻吐出來膽汁。她早上起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還冇來得及刷牙，趙汐沅就來了。
“剛醒，還冇吃東西。”慕瓷說著，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她捂著嘴，快步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乾嘔起來。
趙汐沅跟了過來，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她吐。慕瓷吐了半天，什麼都吐不出來，胃酸反上來燒得喉嚨疼，眼眶都濕了。
“瓷寶，你這反應也太嚴重了吧？”趙汐沅遞了張紙巾給她，“你不是說隻是早上乾嘔嗎？這都快把胃吐出來了。”
慕瓷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漱了口，洗了臉。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冇什麼血色，眼睛下麵一片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