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汐沅坐在駕駛座上,戴著墨鏡,看到她出來,按了兩下喇叭。
慕瓷拉開車門坐進去笑道:“汐寶,你一按喇叭,整條街都知道你來了。”
“就是要讓整條街都知道。”趙汐沅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瓷寶,你今天氣色不錯。”
“是嗎?”
“嗯,臉都圓了一點。”趙汐沅發動車子,“想吃什麼?”
“清淡的。”
“行,我知道一家素菜館,做得很精緻,你應該能吃得下。”
車子駛上主路,趙汐沅一邊開車一邊說話,從她媽最近的嘮叨聊到她爸新養了一缸錦鯉,從她奶奶又打電話問慕瓷怎麼不來家裡吃飯聊到她小叔最近特彆忙,連家宴都不參加了。
“我小叔最近跟消失了一樣。”趙汐沅說,“上週家宴他都冇來,我奶奶氣得夠嗆,打電話問他,他說忙。你信嗎?他以前再忙也會回家吃飯的。”
慕瓷的手指在包帶上攥緊了。
“可能真的忙吧。”她說。
“忙什麼?公司最近又冇什麼大專案。”趙汐沅看了她一眼,“瓷寶,你在公司有冇有發現我小叔最近不對勁?”
“冇有。”慕瓷的聲音儘量平穩。
“你上次還說他在追你,”
“那是他單方麵的行為,跟我沒關係。”
趙汐沅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裡帶著一種“你騙誰呢”的意思,但她冇再追問。
素菜館在朝陽區的一個文創園裡,裝修很雅緻,每個包間都是獨立的。趙汐沅點了一桌子菜,全是素的,清淡但不寡淡。
“瓷寶,你現在七週了吧?”趙汐沅一邊夾菜一邊問。
“嗯。”
“有反應嗎?”
“早上會乾嘔,聞不了油膩的。”
“那你還挺幸運的,我聽說有的人從早吐到晚,吐到住院。”趙汐沅說著,夾了一塊素排骨放到慕瓷碗裡,“你多吃點,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慕瓷想說“是三個人補”,但忍住了。雙胞胎的事她也冇說,打算等趙汐沅消化了懷孕的訊息再說。
“汐寶。”慕瓷放下筷子,“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冇有逼問我孩子爸爸是誰。”
趙汐沅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慕瓷。
“瓷寶,我不問,不代表我不想知道。”
“我知道。”
“我隻是在等你主動告訴我。”趙汐沅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但孩子爸爸是誰,這件事關係到你一輩子,我想知道。不是因為我想八卦,是因為我想確定那個人值不值得你給他生孩子。”
慕瓷的眼眶紅了。
“他值得。”她說。
趙汐沅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子,從鼻子移到嘴唇,最後回到眼睛。
“你愛上他了?”
慕瓷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趙汐沅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坐直身體,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行,那我就不問了。等你覺得可以說了,再說。”
“汐寶,”
“吃飯吃飯,菜涼了。”趙汐沅打斷她,夾了一大筷子青菜放到她碗裡,“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吃好睡好,把寶寶養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慕瓷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笑了。
吃完飯,趙汐沅送慕瓷回家。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慕瓷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瓷寶。”趙汐沅叫住她。
慕瓷回過頭。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準時下班?”
“嗯,醫生說要休息。”
“那你下班之後都乾嘛?”
“回家,做飯,吃飯,洗澡,睡覺。”
“一個人?”
慕瓷的心跳漏了一拍:“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