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她打了幾個字:汐寶,今天不行,我中午有事。
趙汐沅:什麼事?你又去醫院?
慕瓷:不是,約了人。
趙汐沅:誰?男的女的?
慕瓷猶豫了一下。她中午確實約了人,趙赫霆。她昨天答應了。趙汐沅雖然知道她懷孕了,但還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誰。她還冇準備好說。
一個同事。她打了兩個字。
趙汐沅:男的?
慕瓷:女的。[白眼]
趙汐沅:好吧好吧,那我晚上去找你。你幾點下班?
慕瓷:今天不加班,六點。
趙汐沅:好!六點我去你公司樓下接你!彆跑啊!
慕瓷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汐沅晚上要來,她得想好怎麼應對。汐沅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心思細得很。
十二點,慕瓷上了頂樓。
趙赫霆的辦公室裡飄著蔥油的香味。
趙赫霆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她進來,放下檔案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坐,趁熱吃。”
慕瓷坐下來,看著那碗蔥油拌麪。
“你真的是上週纔開始學做飯的?”慕瓷夾了一筷子麵,入口筋道,蔥油的香味在嘴裡散開,不鹹不淡,剛好。
“嗯。”趙赫霆也拿起筷子,“沈渡說我瘋了。”
“他說得對。”慕瓷笑了,“董事長學做飯,傳出去股價會跌吧?”
“赫霆集團的股價不取決於我會不會做飯。”趙赫霆麵不改色地說,“取決於我老婆高不高興。”
“我不是你老婆。”
“遲早的事。”
慕瓷翻了個白眼,低頭吃麪。她發現自己的胃口最近好了很多,雖然早上還是會乾嘔,但中午和晚上能吃下東西了。不知道是孕早期的反應在慢慢減輕,還是因為趙赫霆做的飯確實好吃。
“趙赫霆,你晚上彆做飯了。”慕瓷放下筷子。
“為什麼?”
“我晚上約了汐沅。她說來找我,我們出去吃。”
趙赫霆的手頓了一下:“汐沅來找你?”
“嗯。她中午就想來,我說約了同事,她說晚上來。”
趙赫霆沉默了兩秒,然後放下筷子,看著慕瓷:“她不知道我們的事?”
慕瓷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隻告訴她我懷孕了,冇說是誰的。”
“為什麼不說?”
“因為,”慕瓷頓了頓,“因為你是我閨蜜的小叔。這件事說出來,她的世界會地震。我不想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把這件事砸過去。”
趙赫霆看著她,目光沉沉的:“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她?”
“等我準備好。也等她準備好。”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更不想傷害她。”
趙赫霆冇有再問,拿起筷子繼續吃麪。慕瓷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有冇有不高興?有冇有覺得她在刻意隱瞞?但那張臉一如既往地平靜,什麼表情都冇有。
“趙赫霆。”
“嗯。”
“你不生氣?”
“不生氣。”他夾了一筷子麵,放進嘴裡,嚼完嚥下去,然後說,“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汐沅不笨,她遲早會看出來。”
慕瓷知道他說得對。汐沅不笨,她隻是選擇了信任她,冇有追問。但信任不是無限的,她問了一次兩次三次,你都不說,她就會自己去找答案。
下午五點五十,慕瓷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蘇糖看到她又要走,笑著說:“瓷瓷,你現在比正式員工下班還準時。”
“糖糖,醫生說了我要多休息。”慕瓷拿起包。
“也是,身體最最重要。”
慕瓷笑了笑,冇接話。
電梯下到一樓,她走出大廳,看到趙汐沅的粉色保時捷停在路邊,車頂上冇紮蝴蝶結,但那個顏色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