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住哪一戶?”慕瓷問。
“問的物業。我說我是你丈夫。”
“你不是。”
“遲早的事。”
慕瓷翻了個白眼,去洗手間洗漱。刷牙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還是腫的,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色,但嘴角是彎的。
她想起剛纔趙赫霆看她的眼神,那種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剛睡醒的邋遢女人,更像是在看一個他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人。
她洗完臉,拍了點水乳,把頭髮紮起來,走出洗手間。趙赫霆已經坐在餐桌旁邊了,麵前擺了兩碗粥,兩雙筷子,兩個小碟子。
“你也冇吃?”慕瓷坐下來。
“等你一起。”
慕瓷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小米南瓜粥,甜度剛好,不燙嘴,溫溫熱熱的從喉嚨滑下去,胃裡立刻暖了起來。
她已經一週多冇在早上吃下過東西了,每天起床就是乾嘔,喝水都吐。但今天這碗粥,她喝了大半碗。
“好吃嗎?”趙赫霆問。
“嗯,好吃。哪家買的?”
“我做的。”
慕瓷的筷子停了一下:“你做的?”
“昨天學的。試了三次,前兩次糊了。”趙赫霆的語氣平淡,但慕瓷聽出了那層平淡下麵的認真。試了三次,從晚上學到半夜,然後今天早上七點五十送到她家門口。
“趙赫霆,你不用這樣辛苦的。”慕瓷放下粥碗,“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做。”
“你做的不如我做的好吃。”
“你昨天才學的,”
“昨天學的不代表做得不好。”趙赫霆夾了一個包子放到她碟子裡,“你最近吃不下東西,早上不吃飯對胃不好。我做了你至少能吃幾口。”
慕瓷看著碟子裡的包子,包子皮白白的,捏褶很整齊,一看就是手工包的,不是速凍的。
“這包子也是你做的?”她問。
“包子不是。包子是阿姨做的。我隻負責粥和水果。”
慕瓷笑了。她發現趙赫霆這個人有個特點,他從來不說自己做不到的事。他不會說自己會做包子,因為他確實不會。
但他會學做粥,學了三次,成功了,他就做。他不會說“我什麼都給你做”,他會說“我隻負責我能做的”。
這種誠實,比那些花言巧語讓人舒服得多。
吃完早餐,趙赫霆收了碗筷去廚房洗。慕瓷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他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手指捏著洗碗布,一個一個地洗。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仔細,每個碗都衝了兩遍,然後倒扣在瀝水架上。
“你洗過碗嗎?”慕瓷問。
“洗過。”
“什麼時候?”
“剛纔。第一次。”趙赫霆麵不改色地說。
慕瓷笑了:“那你洗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看阿姨洗過。”他關了水,擦乾手,轉過身看著她,“走吧,送你去公司。”
“好,你等我換衣服。”慕瓷一邊說一邊往臥室裡跑去。
她換了衣服,拿了包,跟著他下樓。他的車停在樓下,黑色的邁巴赫在老舊的小區裡顯得格格不入。
上了車,趙赫霆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她:“紅棗水,溫的。到了公司喝。”
慕瓷接過來,杯壁溫溫熱熱的,握在手心裡很舒服。
“趙赫霆,你每天這樣,不累嗎?”
“不累。”
“公司的事怎麼辦?”
“公司的事有人處理。”他發動車子,駛出小區,“你的事隻有我能處理。”
慕瓷靠在座椅上,手握著保溫杯,看著窗外。
“趙赫霆,你昨天說讓我給你一個機會追我。但你這樣追,我壓力很大。”
“為什麼?”
“因為你太好了。好到我覺得欠你的。”
趙赫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你不用覺得欠我。我做這些,是因為我想做。你吃早餐,是因為你需要吃。兩件事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