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瓷翻了個白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京圈的名媛、明星、豪門千金，排著隊想嫁進趙家。”趙赫霆的語氣淡淡的，“但我一個都冇看過。”
“所以呢？”
“所以我讓你坐這個位置，是不是委屈你了？”
慕瓷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還有一絲她看不太懂的認真。
“趙赫霆，你這是道歉還是求婚？”
“都不是。”趙赫霆說，“是提醒你。你現在拒絕了我的求婚，但你遲早要坐這個位置。我隻是提前告訴你，趙太太這個位置，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累。”
慕瓷笑了，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其實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覺得那裡暖洋洋的。
“累不累，我說了算。”
趙赫霆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冷淡禁慾的霸總。
“好，你說了算。”
他發動了車子，這次是真的往慕瓷公寓的方向開了。慕瓷靠在座椅上，手放在小腹上，嘴角彎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慕瓷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慕瓷。”趙赫霆叫住她。
她回過頭。
“明天早上，紅棗水。幾點送？”
慕瓷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笑了：“八點。”
“好。”
慕瓷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冷風灌進來，她縮了縮脖子，關上車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轉過身，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露出趙赫霆的臉。
“趙赫霆。”
“嗯。”
“你說趙太太這個位置委屈我了，我覺得，”她頓了頓，笑了，“等我想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趙赫霆看著她，嘴角彎了起來。
“好，我等你。”
慕瓷轉過身，快步走進公寓樓。電梯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眼睛亮，嘴角彎著，整個人像是被陽光泡過一樣。
走出電梯，開門，換鞋，走進臥室，躺倒在床上。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一句：“趙太太的位置，真的委屈我嗎？”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手放在小腹上。
不委屈。
她隻是還冇準備好。
但她知道，那個人會等她。
週三早上七點五十，慕瓷的手機鬧鐘還冇響，門鈴先響了。
她裹著被子翻了個身，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機，七點四十八。
門鈴又響了。
慕瓷爬起來，披了件外套，趿著拖鞋走到門口。她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愣了兩秒，趙赫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手裡拎著兩個袋子，正低著頭看手機。
她開啟門，冷風從樓道裡灌進來，她打了個哆嗦。
“你怎麼早？”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頭髮亂糟糟地堆在肩膀上，臉上還有枕頭的壓痕。
趙赫霆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亂蓬蓬的頭髮上停了一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給你送早餐。”
他側身進了門，換鞋的動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慕瓷看著他把兩個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後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麵的深灰色毛衣。
“我說了八點。”慕瓷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五十。
“早到十分鐘不算早到。”趙赫霆開啟袋子，從裡麵拿出保溫盒，“粥，小米南瓜粥，養胃的。包子，素餡的，不油膩。還有一盒水果，切好的。”
慕瓷看著他在餐桌上擺東西，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這個男人昨天在車裡跟她求婚，被她拒絕了。
她說“讓我追你”，他說“好”。然後今天早上七點五十，他出現在她家門口，帶著早餐，穿著便裝，像一個普通的，不，他永遠不會普通。他站在她的小廚房裡，頭頂都快碰到吊櫃了，整個空間都顯得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