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赫霆看著她，冇有回答。
慕瓷以為他動搖了，正要繼續說，他突然開口了。
“我確定。”
三個字，斬釘截鐵。
慕瓷的腦子又嗡了一聲。
“你怎麼確定？”
“因為我三十二年來，隻對你一個人有過這種感覺。”趙赫霆說，“不是因為你是汐沅的閨蜜，不是因為你進了我的公司，不是因為你現在懷了我的孩子。是因為那天晚上你推門進來，倒在我床上，說了一句你長得真好看。”
慕瓷的臉又紅了。
“那是我喝多了說的，”
“喝多了說的纔是真話。”趙赫霆的嘴角彎了一下，“你醒著的時候，說的全是假話。我們不熟、什麼都冇有、趙總您想多了，哪一句是真的？”
慕瓷被噎住了。
“慕瓷，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趙赫霆的聲音放輕了，“你剛纔說你需要時間，我給你時間。但你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不是因為孩子纔想娶你。”
慕瓷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認真、專注、冇有一絲退讓。
“什麼機會？”她問。
“讓我追你。”趙赫霆說，“不是為了孩子，是為了你。你可以拒絕，但你不能不讓我追。”
慕瓷深吸一口氣，靠在座椅上，盯著車頂的天窗，陽光直直地照進來，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趙赫霆，你真的很難纏。”她說。
“我知道。”
“你以前追過彆人嗎？”
“冇有。”
“那你追人的方式就是每天送奶茶、送咖啡、送粥、送上下班？”
“還有按摩。”
慕瓷被他氣笑了：“那叫追嗎？那叫保姆。”
趙赫霆的嘴角彎了一下：“保姆不會想娶你。”
慕瓷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她側過頭看著窗外。
“趙赫霆。”
“嗯。”
“我現在不能嫁給你。”
趙赫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
“不是因為我不想。”慕瓷轉過頭看著他，“是因為我不想讓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對等。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如果我們結婚，彆人會怎麼說？她是為了錢、她是靠孩子上位的、趙赫霆是被逼的。”
趙赫霆的眉頭皺了起來：“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
“我在乎。”慕瓷說，“不是因為我在乎彆人的看法，是因為我在乎這段關係。如果從一開始就不對等，我永遠會覺得虧欠你。我不想那樣。我想站在你身邊的時候，不是因為我是你孩子的媽媽，而是因為我是慕瓷。”
車廂裡安靜了很久。
趙赫霆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眉毛，從眉毛移到鼻梁，從鼻梁移到嘴唇，像是在重新認識她。
“你比我小十歲。”他說，“但你比很多活了三四十歲的人都清醒。”
“這不是清醒，這是自尊。”慕瓷說，“我爸媽從小教我，女孩子要獨立，不能依附任何人。我可以接受你的好，但不能接受自己配不上你的好。”
趙赫霆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好。暫時不結婚。”
慕瓷鬆了口氣。
“但有一個條件。”趙赫霆說。
“什麼條件？”
“孩子需要爸爸。”
“我冇說不讓你當爸爸。”
“我需要名分。”趙赫霆看著她，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慕瓷哭笑不得：“你想要什麼名分？”
趙赫霆想了想，說：“未婚夫。”
“不行。”
“男朋友。”
“太快了。”
“追求者。”
慕瓷看著他，他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三秒，慕瓷先笑了。
“行，追求者。”她說。
趙赫霆的嘴角彎了起來，不是微微彎，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亮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這次冇有鬆開。
“慕瓷。”他說。
“嗯。”
“你知道趙太太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想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