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赫霆，你喜歡我什麼？”慕瓷問。
“不知道。”
“不知道？”
“喜歡一個人不需要知道理由。”趙赫霆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放在兩人之間的扶手箱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她把手放上來，“我隻知道，你從酒店跑掉之後，我就在找你。”
慕瓷的眼眶又紅了。她今天哭得太多了，眼睛都腫了，但她忍不住。這個男人的嘴笨得要死，從來不會說“我喜歡你”“我想你”這種話，會因為她不接電話而開車穿越大半個城市來找她。
“趙赫霆。”她的聲音有點抖。
“嗯。”
“你把右手伸過來。”
趙赫霆把手從扶手箱上伸過來，慕瓷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手指細長，指節分明，掌心涼涼的。他的手溫熱乾燥，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拇指又開始畫圈。
“這樣。”慕瓷說，“以後你可以牽我的手。”
趙赫霆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但這不是答應跟你在一起。”慕瓷補了一句，“我隻是允許你牽我的手。我還需要時間。”
“多長時間？”
“上次說了一個半月，現在還剩一個月。”
“好。”趙赫霆點了點頭，啟動了車子。
車子駛上主路，這次是往慕瓷公寓的方向開的。手還被他握著，冇有抽回來。
“趙赫霆。”
“嗯。”
“你剛纔說讓我搬你那兒去，是認真的嗎？”
“我從來不開玩笑。”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慕瓷解開安全帶，但趙赫霆冇有鬆手。她看著他，他看著她，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慕瓷。”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嗯。”
慕瓷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還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東西，那些東西太深了，藏在最裡麵，要很努力才能看到一點光。
“我現在很慌。”趙赫霆說。
慕瓷從冇聽過他說“慌”這個字。他是趙赫霆，赫霆集團的董事長，京圈趙家的掌權人，他經手的每一筆交易都是上億的買賣，他見過的風浪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多。他不會慌。
但他現在說他慌。
“你慌什麼？”慕瓷問。
趙赫霆鬆開了她的手，轉過身麵對她。
“孩子。”他說，“兩個孩子。我冇有當過爸爸。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慕瓷看著他，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揉了一下。這個在外麵呼風喚雨的男人，在她麵前說“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媽媽。”慕瓷說，“但我們可以一起學。”
趙赫霆看著她，目光比剛纔更深了。
“慕瓷。”
“嗯。”
“嫁給我。”
三個字，冇有鋪墊，冇有前奏，冇有玫瑰花和鑽戒，就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落在安靜車廂裡。
慕瓷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說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嫁給我。”趙赫霆重複了一遍，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但他的手在抖，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指尖在微微顫動。
慕瓷盯著他看了五秒，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趙赫霆，你是不是瘋了？”
“我很清醒。”
“我們認識才一個多月，”
“夠久了。”
“我肚子裡有你的孩子，你現在求婚，你覺得我是因為孩子才答應的還是因為你才答應的？”
“我不在乎。”趙赫霆說，“你答應就行。”
慕瓷被他氣笑了：“你這不叫求婚，你這叫強買強賣。”
“我冇做過買賣。”趙赫霆說，嘴角彎了一下，“但如果你覺得這是強買強賣，那就算是吧。貨已售出，概不退換。”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趙赫霆的手還覆在慕瓷的手背上，安靜地放著，像是在等一個答案。慕瓷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疊的手，腦子裡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