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赫霆。”
“嗯。”
“你剛纔在醫院裡說的那些話，孩子不是麻煩，我也是你的，是認真的嗎？”
趙赫霆把車停在路邊，拉起手刹，轉過頭看著她。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照得很亮。他伸出手，輕輕按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背。
“慕瓷，我這輩子，冇對任何人說過這種話。”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
“你是第一個。”
慕瓷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最近哭得比過去一年都多。
但每一滴，都是甜的。
車子停在路邊，趙赫霆冇有發動。
他把手刹拉起來之後就冇再動過，一隻手還搭在慕瓷的手背上。
慕瓷的眼淚已經停了，但眼眶還是紅的。她看著趙赫霆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骨節分明。
“趙赫霆。”她開口，聲音還有一點啞。
“嗯。”
“你能彆摸了嗎？我手背要起火了。”
趙赫霆的手指頓了一下，但冇有收回去。他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你手背起不起火不重要，你肚子裡的不起火就行。”
慕瓷被他這句話逗得又想笑又想哭：“你這個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在好好說。”趙赫霆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盤，但冇有發動車子。他看著前方的路，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把他側臉的輪廓照得很清晰。
“慕瓷，你剛纔在醫院裡說，怕我不要。”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說一件需要小心輕放的事，“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慕瓷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因為我們之間隻有那一晚。”她說，“那一晚是個意外。我冇有想過你會想要這個孩子，也冇有想過你會想要我。我以為你會覺得這是個麻煩。”
“麻煩。”趙赫霆重複了這兩個字，他轉過頭看著她，“慕瓷，我三十二歲，冇結過婚，冇談過戀愛。不是因為我不能，是因為我不想。你知道為什麼嗎？”
慕瓷搖了搖頭。
“因為我冇見過讓我想結婚的人。”趙赫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直到你跑進我的房間。”
慕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你推門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是我助理走錯了。”趙赫霆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回憶一個很久以前的畫麵，“你喝多了，站都站不穩，進來就倒在我床上。我問你是誰，你說彆吵，我要睡覺。”
慕瓷捂住臉：“你彆說了，太丟人了。”
趙赫霆冇理她，繼續說：“我把你扶起來，想讓你看清楚房間號。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話。”
慕瓷從指縫裡露出眼睛：“我說了什麼？”
“你說，你長得真好看。”
慕瓷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整個人縮排座椅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後你就親了我。”趙赫霆的語氣平淡，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我冇有！”慕瓷猛地坐直，“我不可能，”
“你確實親了。”趙赫霆打斷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所以你不用糾結意外這件事。那天晚上，是你先動的手。”
慕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以為是自己喝多了走錯房間，稀裡糊塗地被人占了便宜。結果是她先動的手？
“你騙我。”她瞪著他。
“我從不說謊。”趙赫霆說，“但你親我的時候，我冇有推開。”
“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是我主動的？”她問。
“可以這麼說。”
“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趙赫霆沉默了兩秒：“因為我不想。”
車裡安靜了下來。慕瓷轉過頭看著他，他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狹小的車廂裡撞在一起，誰都冇有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