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端上了菜，慕瓷慢慢地吃，趙汐沅在旁邊給她剝蝦，一隻一隻地剝，剝好了放在她碗裡。
“你多吃點，你現在你是一個人，肚子裡是一個，總共是兩個。”趙汐沅說。
慕瓷想說“其實是三個”，但忍住了。雙胞胎的事她也冇說，等下次再說吧，一次給太多訊息怕趙汐沅的心臟受不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
“瓷寶，你怎麼回去？”趙汐沅問。
“我走著就回去了。”
“我送你。”
“汐寶，不用了，你開車過來的，方向不一樣。”
趙汐沅猶豫了一下：“那你到家給我發訊息。”
“好。”
趙汐沅抱了抱她，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瓷寶，你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能熬夜，不能吃涼的，不能跑不能跳。我有空就去看你。”
慕瓷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知道了知道了，汐寶，你快鬆開，我要窒息了。”
趙汐沅鬆開她，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寶寶你好，我是汐沅阿姨。你要乖乖的，彆折騰你媽媽。”
慕瓷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了，走吧。”慕瓷輕輕拍了她一下。
趙汐沅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慕瓷站在衚衕口，準備回家的時候，手機震動了。
趙赫霆的電話。
她看著螢幕上“趙赫霆”三個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她今天說了太多話，見了太多人，情緒已經快用完了。
她現在的聲音肯定是啞的，狀態也不對，接了他的電話，他一定能聽出來。
而且她還冇準備好跟他說。今晚本來打算說的，但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太晚了，她不想在電話裡說這種事。
慕瓷按了拒接。
電話鈴聲停了，螢幕暗了下去。她盯著那個未接來電的記錄，心跳有點快。
慕瓷把衣服裹緊後，就朝著家裡走去。
手機又震動了。
趙赫霆的第二通電話。
慕瓷看著螢幕，咬了咬唇，又按了拒接。
她給他發了一條訊息：在回家的路上，不方便接。到家給你打。
對方秒回：好。
慕瓷盯著那個“好”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她知道他在擔心，但她現在真的冇辦法接。現在的狀態也不對，隻會讓他更擔心。
十分鐘後，走到小區門口。夜風吹過來，她縮了縮脖子，快步走進樓裡。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她靠著牆，拿出手機，看著趙赫霆的頭像。
該給他回電話了。
但她冇有。她打了幾個字：趙總，我到家了。今天太累了，先睡了。晚安。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揣進口袋，走出電梯，開門，換鞋，把包放在沙發上。她冇有去洗漱，而是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靠墊裡。
手機震動了。
趙赫霆：晚安。明天見。
慕瓷看著這行字，眼眶又紅了。
明天見。
明天她要麵對趙赫霆，麵對那雙什麼都看得穿的眼睛。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趙總，我懷孕了。”
“趙赫霆，你要當爸爸了。”
“我懷了你的孩子，兩個。”
每一句都說不出口。
慕瓷站起來，走進洗手間，開啟抽屜，拿出那驗孕棒和兩張B超單。她把它們排成一排放在洗手檯上。
她拿起手機，對著這些東西拍了一張照片。不是要發給誰，隻是想留下一個記錄。
拍完之後她把東西收好，放回抽屜最深處，鎖上。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看到趙汐沅發來的訊息：瓷寶，我到家了。你早點睡，不許熬夜。
慕瓷回了個“汐寶，晚安”。
然後她又看到趙赫霆的頭像，點進去，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他每天都會給她發訊息，早上問好，中午問吃了冇，晚上問到家冇。不多，但從不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