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趙汐沅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隔壁桌的客人都回頭看過來。
慕瓷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汐沅，你小聲點。”
趙汐沅捂住嘴，但眼睛還是瞪得像銅鈴。她把手放下來，壓低聲音，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懷孕了？你什麼時候懷的？誰的孩子？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
“汐沅。”慕瓷打斷她，“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先回答哪個？”
趙汐沅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杯一飲而儘，然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一個一個來。誰的孩子？”
慕瓷已經想好了怎麼說。她不能說是趙赫霆的，至少現在不能。不是想瞞著趙汐沅，而是她需要先和趙赫霆談完，才能告訴趙汐沅。
“汐沅，我現在還不能說。”慕瓷看著她的眼睛，“但我會告訴你的，等時機合適的時候。”
趙汐沅盯著她看了五秒：“瓷寶，你認真的？”
“認真的。”
“孩子的爸爸知道嗎？”
“還不知道。”
趙汐沅又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看著慕瓷。
“瓷寶，你聽我說。不管孩子的爸爸是誰，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站在你這邊。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你不能一個人扛。你要是有什麼事，必須告訴我。你剛纔說時機合適的時候，那是什麼時候？你得給我一個大概的時間。”
慕瓷想了想：“很快。等我跟他談完。”
“他？孩子的爸爸？”趙汐沅眯起眼睛，“你認識他？不是一夜情？”
慕瓷的嘴角抽了一下，正是一夜情，但不能這麼說。
“認識。”她說，“你也認識。”
趙汐沅的眉毛挑了起來：“我認識？”
慕瓷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說。
趙汐沅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她也認識的男人，能讓慕瓷懷孕的，和慕瓷有過交集的......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不可思議，最後定格在“不可能”上。
“瓷寶。”她的聲音有點抖，“你不會是跟我小叔，”
“汐沅。”慕瓷打斷她，“你相信我，等我跟他談完。我馬上告訴你。”
趙汐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慕瓷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伸手拿起蛋糕盒子，開啟，用巧克力醬在奶油麪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喜”字。
“不管怎樣，這是個喜事。”趙汐沅把蛋糕轉過來對著慕瓷，“恭喜你，瓷寶。”
慕瓷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喜”字，眼眶紅了。
“汐沅，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不打掉？”她輕聲說。
趙汐沅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你不會。你做出決定之前會想很多，但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回頭。你既然決定要生，我就支援你。”
慕瓷的眼淚掉了下來。
“彆哭彆哭。”趙汐沅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孕婦不能哭，對寶寶不好。”
慕瓷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笑了：“汐沅，你還知道這個？”
“我雖然冇懷過，但我看過很多短劇。”趙汐沅切了一塊蛋糕放到慕瓷麵前，“吃蛋糕，甜的，吃完心情好。”
慕瓷低頭吃了一口蛋糕，奶油很甜，蛋糕胚很軟。她嚼著嚼著，又笑了。
趙汐沅看著她笑，自己也笑了，但笑著笑著眼眶也紅了。
“瓷寶，你要當媽媽了。”她的聲音有點啞，“我有點不習慣。”
“我也不習慣。”
“你會是個好媽媽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對我都那麼好，對你自己的孩子能差嗎？”趙汐沅吸了吸鼻子，“好了不煽情了，快吃菜，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