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慕瓷上了頂樓。
沈渡在電梯口等她，看到她來了，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微笑。
“趙總在裡麵等你，菜已經擺好了。”
“謝謝沈特助。”
慕瓷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趙赫霆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四菜一湯，清炒西蘭花、番茄炒蛋、清蒸鱸魚、白灼菜心，還有一碗玉米排骨湯。全是清淡的，冇有一滴多餘的油。
“來了？坐。”趙赫霆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慕瓷坐下來，看著這一桌子菜，心裡暖了一下。他記得她不愛吃薑，番茄炒蛋裡冇有薑。他記得她最近胃不好，菜全是清淡的。他記得她上次說喜歡吃魚，特意點了清蒸鱸魚。
他什麼都記得。
“吃吧。”趙赫霆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魚肚，冇有刺的那塊。
慕瓷低頭吃飯，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菜的味道很好，清淡但不寡淡，番茄炒蛋酸甜適中，魚蒸得剛好，肉質鮮嫩。她吃了大半碗飯，這是最近一週她吃得最多的一頓。
趙赫霆冇怎麼吃，一直在給她夾菜，看著她吃。他的目光很安靜。
“你今天上午請假去醫院了？”趙赫霆突然問。
慕瓷的筷子頓了一下：“嗯。”
“複查？”
“你怎麼知道是複查？”
“上週你請了半天假，回來之後氣色好了很多。今天你又請了半天假，回來之後氣色更好了，不是複查是什麼？”
慕瓷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觀察力太強了，強到讓她有點慌。
“結果怎麼樣？”趙赫霆問。
“什麼結果？”
“體檢的結果。”
“放心吧，一切正常。”
吃過午餐後，慕瓷準備回工位繼續，走到辦公室門口時，
趙赫霆突然開口：“慕瓷。”
她回過頭。
“不管是什麼事，”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不用怕，有我。”
慕瓷的眼眶突然就紅了。她咬著唇，忍住了，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裡，她靠著牆，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把眼淚逼了回去。
不用怕，有我。
可是趙赫霆，你不知道是什麼事。你知道了之後，還會說“有我”嗎？
下午三點，慕瓷去了趟洗手間，在隔間裡鎖上門，從包裡拿出B超單，又看了一遍。她把兩張並排放在膝蓋上，左邊是上週的，隻有一個孕囊，右邊是今天的，兩個孕囊。
一週的時間，從一個變成兩個。
她摸了摸肚子，輕聲說：“你們兩個，藏得可真深。”
手機震動了。趙汐沅的訊息：瓷寶！我迫不及待了！你到底有什麼好訊息要宣佈？你快告訴我，不然我下午什麼事都乾不了！
慕瓷笑了一下，打了幾個字：汐沅，晚上你就知道了。
趙汐沅：你先透露一點點嘛！是好事還是壞事？
慕瓷：好事。
趙汐沅：你升職了？
慕瓷：不是。
趙汐沅：你中彩票了？
慕瓷：不是。
趙汐沅：你談戀愛了？！
慕瓷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
算是吧。晚上說。
趙汐沅發了一長串感歎號和一堆表情包，最後一條是：你要是晚上不跟我說清楚，我就把你家鑰匙吞了！［發怒］
慕瓷笑著把手機揣進口袋，收起B超單，走出隔間。她在洗手檯前洗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紅了，眼睛亮了，嘴角彎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把水擦乾，深吸一口氣，回到了工位。
下午的工作她做得心不在焉。改圖的時候看錯了圖層，匯出的時候選錯了格式，連王主管都看出來她不對勁了。
“慕瓷，你今天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王主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