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難怪了。”醫生笑了笑，“雙胎妊娠屬於高危妊娠，後期產檢會比單胎頻繁一些，不過不用太擔心，按時檢查就好。”
慕瓷坐起來，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劑，整理好衣服。她的動作很慢，手在發抖，但臉上是笑著的。
出了B超室，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五分鐘，把報告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報告單上寫著：宮內可見兩個孕囊，均可見胎心搏動。雙絨毛膜雙羊膜雙胎。
她拍了張照片，存進了手機私密相簿，然後給趙汐沅發了條訊息：晚上有空嗎？
趙汐沅秒回：有！你又要請我吃飯？
慕瓷：嗯，老地方。
趙汐沅：瓷寶你是不是真有什麼好訊息要宣佈？上次你就說“晚上說”，結果吃完飯了都冇說！［發怒］
慕瓷看著這條訊息，笑了一下，打了幾個字：這次一定說。
發完之後她去了陳醫生的診室。陳醫生看到B超報告單，眼睛亮了一下：“雙胎？不錯，數值都很好。兩個胎心都看到了，發育同步，大小也一致。”
慕瓷坐在椅子上，聽著醫生說話，手指一直在摸小腹。
“雙胎的話，你的產檢頻率要增加。一個月一次改成三週一次，後期可能兩週一次。葉酸要繼續吃，雙胎需要的量更大，我給你開雙倍的劑量。”陳醫生在病曆本上寫著，一邊寫一邊說，“另外，雙胎妊娠反應可能會更重一些，你做好心理準備。”
“更重？”慕瓷想起這一週的乾嘔和反胃，那還隻是單胎的反應。
“對，因為HCG水平更高。你上次HCG一萬八，對於單胎來說算正常偏高，對於雙胎來說偏低，說明你查的時候可能才五週多。現在六週多，HCG應該翻倍到三四萬了。”陳醫生合上病曆本，“不過你不用再抽血了，B超看到兩個胎心就是最好的證明。”
慕瓷點了點頭，站起來，道了謝。
走出診室，她站在走廊裡，靠著牆，又拿出報告單看了一遍。
兩個孕囊。兩個胎心。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還是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裡麵住著兩個小傢夥，六週大，都有心跳。
慕瓷把手放在小腹上，掌心貼著毛衣，感受不到任何動靜。但她知道，在麵板下麵、肌肉下麵、子宮裡麵，兩顆比藍莓大不了多少的心臟正在跳動。
她深吸一口氣，把報告單小心地摺好，放進包裡的最裡層，和上次那張並排放在一起。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趙赫霆發了一條訊息：趙總，下午我去公司。
趙赫霆：身體還好嗎？
慕瓷盯著這三個字，手指懸在鍵盤上。她想說“我懷了你的孩子，而且是兩個”，但她打出來的卻是：還好，下午見。
下午見。
她要把這件事當麵告訴他。
不是在公司，不是在電話裡，是當麵。她要看著他的眼睛，看他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而且是兩個孩子的爸爸，會是什麼反應。
慕瓷走出醫院大門，午後的陽光照在臉上，她眯起眼睛，嘴角彎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手機震動了，趙汐沅的訊息：瓷寶！你還冇跟我說晚上幾點呢！
慕瓷：六點半，老地方見。
趙汐沅：好嘞！我準時到！對了瓷寶，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彆好，看你發的表情包都帶笑臉了。［機智］
慕瓷看著這條訊息，笑出了聲。
是挺好的。晚上見。
從醫院到地鐵站的路上，慕瓷走了二十分鐘。平時隻需要十分鐘的路，她走得很慢，走走停停，路過那家母嬰用品店的時候又停下來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