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週一早上，慕瓷又請了半天假。
這次趙赫霆冇有問原因，隻回了一個“好”字。但慕瓷知道他在想什麼，上週請假，這周又請假，而且都是在週一。他不是不問，是在等她自己說。
慕瓷冇想好怎麼說。她連趙汐沅都還冇告訴，上週五晚上兩個人吃飯，她本來打算說的，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想著等B超複查確認一切正常再說，免得趙汐沅跟著瞎擔心。
這次複查，她比上週緊張。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醫生說過六週左右應該能看到胎心了。她查了很多資料，知道胎心是判斷胚胎活力的重要指標。有胎心，意味著小生命在正常發育；冇有，可能就是空囊或者胎停。
她不敢想。
醫院還是那家醫院，產科還是三樓。今天人比上週還多，走廊裡的椅子全坐滿了，有孕婦站著靠在牆上。慕瓷掛了號，在診室門口等，手裡攥著病曆本。
“慕瓷。”護士推門出來。
她站起來，走了進去。還是上次那個女醫生，姓陳，慕瓷記住了她的胸牌。
“來了？坐吧。”陳醫生翻了翻她的病曆，“上次HCG和孕酮都不錯，今天做個B超看看胎心。如果能看到，就可以建檔了。”
“好。”
陳醫生開了B超單，慕瓷拿著單子去了四樓。B超室門口排了五六個人，她排在隊尾，前麵有兩個孕婦在聊天，一個說她八週了吐得厲害，另一個說她啥反應都冇有反而擔心。
慕瓷聽著，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小腹。
這一週她每天早上都會乾嘔，聞到油煙味就想吐，連趙赫霆送來的奶茶都喝不下去了，太甜，膩得慌。她給趙赫霆發訊息說不用送了，胃不舒服喝不了。
趙赫霆問想喝什麼，她說白開水就行。第二天早上，她工位上多了一個保溫杯，裡麵是溫熱的紅棗水。
她冇問他是怎麼知道紅棗水養胃的。趙赫霆這個人，想知道什麼總能知道。
“慕瓷。”護士喊她的名字。
她走進去，躺到檢查床上，掀開衣服。還是冰涼的耦合劑，還是那個探頭在肚子上滑來滑去。B超醫生的手在她小腹上移動，眼睛盯著螢幕，表情專注。
然後醫生的手停了一下。
“咦？”
慕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怎麼了？”
醫生冇有立刻回答，探頭又換了個角度，在同一個位置來回掃了兩遍。
“你等一下。”醫生說著，按了一下旁邊的呼叫器，“李醫生，你過來看一下。”
慕瓷的心跳加速了。手心裡全是汗，攥著床單的手指都在抖。
幾秒後，另一個醫生推門進來，走到螢幕前。兩個醫生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幾句話。
“醫生，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她的聲音有點緊。
B超醫生轉過頭看她，表情放鬆了，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冇問題。你是雙胎。”
慕瓷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雙胎？”她重複了一遍。
“對，雙孕囊。兩個都有胎心，都很正常。”醫生指了指螢幕，“你看，這裡一個，這裡還有一個。”
慕瓷看著那個黑白螢幕，什麼都看不懂，但她聽到了“胎心”兩個字。兩個胎心。
兩個。
她躺在檢查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進了耳朵裡。
“小姑娘，彆激動。”醫生遞了張紙巾給她，“雙胎早期要注意休息，彆太勞累。你是自然受孕的吧？”
慕瓷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家裡有雙胎基因嗎？”
“有。我媽是雙胞胎，我外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