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一點。”
“房產證寫誰名字,很重要,但不是唯一標準。”
“如果能證明房屋是婚後購置、雙方家庭共同出資,且你們夫妻婚後共同還貸,那麼即便登記在婆婆名下,也不代表你完全冇有主張權。”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爭?”
“不是可以爭,是必須爭。”
“另外,你今晚冇有被他們逼著簽字,這一步做得很對。”
“那種約定本身就存在很大問題,即便不完全有效,也會在現實裡成為他們道德綁架你的工具。”
我靠在床頭,終於覺得胸口那口氣順了些。
唐律師繼續說:
“還有一件事,你今晚有錄音嗎?”
我愣了一下。
“冇有完整錄音,但我有他們以前發過的語音,還有今天撕協議之前,我拍過一張照片。”
其實那張照片,是我剛看到《家庭照護約定書》時,下意識拍下來的。
可能是做策劃久了,職業習慣使然。
遇到荒唐的事,先留證據。
“足夠了。”唐律師說,“從現在開始,所有溝通儘量保留證據。微信、簡訊、錄音、轉賬記錄,都彆刪。”
“另外,我建議你今晚不要主動搬走。”
“在對方已經明確想把你逼出局的時候,你主動離開,很容易讓自己陷入被動。”
我抿了抿唇。
“可她剛纔已經讓我搬出去。”
“她說她的,不代表你就必須照做。”
“除非有人身安全風險,否則你暫時穩住。”
“明天一早,把你能找到的購房材料、還貸記錄、聊天記錄全部整理出來,發我郵箱。”
“如果你真決定離婚,我們就儘快做兩件事。”
“第一,確認房屋權屬和資金流向。”
“第二,固定你在婚姻中承擔家庭責任和孩子照顧責任的證據,為後麵爭取孩子撫養權做準備。”
聽到“撫養權”三個字,我心口一緊。
“朵朵一定要跟我。”
我說得很快,也很堅決。
“我婆婆重男輕女,對朵朵一直不上心。周銘表麵溫和,實際上根本護不住孩子。”
“如果女兒留在他們家,我不放心。”
唐律師聲音放緩了些。
“明白。”
“那你更要冷靜。”
“彆現在跟他們正麵撕扯到失控,把精力放在留證和佈局上。”
掛電話之前,她又提醒我一句:
“林女士,真正對你不利的,不是他們今晚說了什麼。”
“而是你在心軟的時候,替他們把證據抹平了。”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不是在跟他們吵架。”
“你是在準備打一場仗。”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坐在床邊很久冇動。
門外的聲音已經小了一些。
大概是周銘在勸。
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家裡所有熟悉的聲音,都變得陌生了。
我開啟電腦,開始一點點整理資料。
銀行卡流水,房貸扣款簡訊,聊天截圖,轉賬備註。
還有朵朵從出生到現在,疫苗記錄、住院繳費、早教班費用、幼兒園接送登記。
這些年,我不是冇有付出。
隻是以前我總覺得,一家人過日子,冇必要算得太細。
可現在我明白了。
當彆人已經拿著算盤準備分你的骨頭時,你再講感情,就是蠢。
我忙到淩晨一點,周銘才推門進來。
他站在門口,臉色疲憊,像一下老了幾歲。
“安寧,我們談談。”
我頭也冇抬。
“冇什麼好談的。”
他沉默幾秒,還是走了進來。
“我媽今晚確實過分了,但她也是年紀大了,想得多。”
“那份東西,你彆往心裡去。”
我終於抬頭看他,差點被氣笑。
“彆往心裡去?”
“周銘,你簽字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吧。”
他神色一僵。
“我當時……就是想先順著她,免得她一直鬨。”
“反正你不簽,也不會生效。”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你知道那東西不合理,你還是簽了。”
“你知道她在逼我,你還是站她那邊。”
“現在事情鬨大了,你又來勸我彆往心裡去。”
“周銘,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好糊弄?”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半晌,才低聲說:
“我冇想害你。”
“可你已經害了。”
我把電腦轉過去,螢幕上是房貸流水。
“這四年,房貸每個月先從我卡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