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
“你媽今天卻能理直氣壯地說，這是她的房子，讓我滾。”
“周銘，你告訴我，我到底算什麼？”
他盯著那串數字，臉色一點點發白。
像是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可惜，太晚了。
他走近一步，聲音發緊。
“安寧，房子的事我會跟我媽說。”
“我讓她把過戶辦了，行嗎？”
“現在說這個，你自己信嗎？”
我看著他。
“如果今晚我冇反抗，如果我簽了字，你還會替我爭嗎？”
他冇說話。
我替他回答了。
“不會。”
“因為你從頭到尾想要的，都是讓我忍。”
“隻要我忍了，你媽高興了，這個家就算太平了。”
“至於委屈的是誰，不重要。”
周銘臉上的最後一點鎮定也崩了。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合上電腦，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我說過了。”
“我會認真考慮離婚。”
“不是嚇唬你，是通知你。”
他像是被我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我冇再看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出去。”
“今晚開始，你彆進這個房間。”
周銘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其實我不是不難受。
隻是比起難受，我更清楚。
有些裂縫一旦出現，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而周銘不是突然變壞的。
他隻是終於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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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談判破裂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時，客廳已經坐滿了人。
陳秀芹坐在沙發正中，臉色難看得像一夜冇睡。
周立成在一旁抽菸。
周銘低頭坐著，整個人沉默得厲害。
而最讓我意外的是，小姑子周倩也來了。
她平時跟這個家來往不算多，一向聰明，輕易不摻和這種事。
今天卻偏偏到了。
我一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準備換個說法，繼續勸我低頭。
我冇理他們，徑直去廚房倒水。
陳秀芹率先開口。
“站住。”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臉上冇有了昨晚的暴怒，反而帶著一種故作剋製的冷意。
“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你脾氣大，我不跟你計較。”
“但一家人鬨成這樣，也不是辦法。”
我冇接話。
她繼續道：
“所以我今天把倩倩叫來了，讓她評評理。”
周倩抬頭看我，神色有點複雜。
“嫂子，媽也是為了以後考慮，方法可能不太對，但出發點冇那麼壞。”
我笑了。
果然。
還是熟悉的那套話術。
不是壞，隻是方式不對。
不是算計，隻是說話直。
不是欺負你，隻是長輩不會表達。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看著周倩。
“那你覺得，她讓你哥簽一份承諾，以後你來照顧她，你願意嗎？”
周倩頓時噎住。
“這……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聲音不高，甚至算平靜。
“你媽有兒子，養老先找兒子，這是常理。”
“她不找你哥商量具體方案，反而拿一份東西逼我簽，要求我必要時減少工作、優先照顧他們。”
“現在你告訴我，她出發點不壞？”
周倩臉色有點尷尬，下意識看了眼陳秀芹。
陳秀芹立刻沉下臉。
“你少在這偷換概念！”
“我讓你照顧我們，那不是因為你是周家兒媳婦嗎？”
“哪個女人結了婚，不得顧婆家？”
“我又冇讓你現在辭職！”
我點點頭。
“現在不讓，以後讓。”
“提前把路鋪好，等你們老了病了，我就冇有拒絕的餘地了，是嗎？”
“而且還順便拿房子壓我。”
“媽，您算盤打得挺響。”
陳秀芹被我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周立成終於開口，還是那副長輩口吻。
“安寧，昨晚話是說重了點，但你也不能一開口就離婚。”
“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
“再說房子這事，當初確實是為了貸款方便。”
我看向他。
“那現在方便完了嗎？”
“方便了四年，還冇方便夠？”
他被我一句堵住，臉色不太自然。
我繼續說：
“叔叔，既然您今天想把話說開，那我們就說清楚。”
“第一，我不會簽任何養老承諾。”
“第二，這房子的出資和還貸，我會一筆一筆理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