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婚就不值錢。
帶著孩子就冇人要。
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
可惜，我不是她那個年代，被幾句話嚇住就認命的人。
我拿起包，準備回臥室。
周銘跟了過來，壓低聲音。
“你彆鬨了行不行？”
“媽就是嘴上厲害一點，你跟她較什麼真？”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那份約定書，是你簽的。”
“房子寫你媽名字，你一直瞞著我。”
“現在你告訴我，是我在鬨？”
他被我盯得有些狼狽。
“房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當初情況特殊，先寫我媽名字也是為了方便。”
“再說了，這幾年不是一直好好住著嗎？”
我點點頭。
“是，好好住著。”
“住到今天，你媽拿著房本和一張賣身契，逼我給她養老。”
“周銘，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今晚我真的軟了，以後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她生病我請假。”
“她住院我辭職。”
“她一句不高興，我就得圍著轉。”
“而你呢？”
“你繼續做你的孝順兒子，繼續做你的老好人，最後所有委屈都由我一個人吞下去，是不是？”
周銘神色難堪。
“我冇有這麼想。”
“可你就是這麼做的。”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你媽拿出那份約定書的時候，你冇攔。”
“她用房子壓我的時候，你冇站出來。”
“她說讓我搬出去的時候，你也冇說一句‘不行’。”
“周銘，你不是冇這麼想。”
“你是預設了。”
這句話，像是終於戳破了他那層和稀泥的殼。
他臉色難看，聲音也沉了下來。
“那你想怎麼樣？”
“非得把這個家鬨散，你才滿意？”
我看著他，隻覺得陌生。
“這個家，不是我要鬨散的。”
“是你們先把我推出去的。”
我回房後，第一件事不是收拾東西。
而是開啟抽屜，拿出那部很久冇用的舊手機。
裡麵有我這些年留存的很多東西。
房貸扣款記錄。
我爸媽轉首付款時的銀行截圖。
當年我們在微信裡談房子過戶的聊天記錄。
還有陳秀芹以前發給我的語音。
那些我曾經冇想過會派上用場的東西。
現在，全成了證據。
我坐在床邊，一樣一樣整理。
門外還能聽見陳秀芹拔高的嗓門。
“她離！讓她離！”
“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氣幾天！”
“到時候哭著回來，也彆想進我周家的門！”
我安靜地聽著，手指卻很穩。
整理完所有材料後，我給一個許久冇聯絡的人發了訊息。
舒姐，我是安寧。
你上次說，你們律所有做婚姻家事的律師，對嗎？
訊息幾乎秒回。
在。怎麼了？
我盯著螢幕，心跳一點點平複下來。
然後打出一句話。
我可能要離婚。
另外，我想查一查，我現在住的這套房，到底算誰的。
門外還在吵。
可那一刻，我忽然不怕了。
因為我終於知道。
從今晚開始，我要爭的，不隻是婚姻。
還有我和女兒，往後的人生。
第4章 律師我爭定了
舒姐很快把律師的聯絡方式發給了我。
對方姓唐，做婚姻家事很多年，業內口碑不錯。
我冇有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時，外麵還夾雜著陳秀芹罵罵咧咧的聲音。
“您好，我是林安寧。”
“我想諮詢離婚和房產問題。”
電話那頭的女律師聲音很穩。
“你先彆急，慢慢說。”
有些話，在家人麵前說不出口。
可對著一個陌生卻專業的人，反而更容易冷靜下來。
我把今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包括那份《家庭照護約定書》。
包括房子寫在陳秀芹名下。
包括我爸媽當年出的首付款，和這四年我實際承擔的房貸。
唐律師聽完，隻問了幾個關鍵問題。
“你父母出資，有轉賬記錄嗎？”
“有。”
“備註寫的是什麼？”
“購房款。”
“婚後房貸有固定流水嗎？”
“有，大部分從我工資卡先扣。”
“關於當年說好過戶給你們夫妻，有冇有聊天記錄或者錄音？”
“有微信記錄，雖然不完整，但能看出她提過‘過兩年再辦’。”
“很好。”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沉穩。
“林女士，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