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她名下名額能少交一部分稅費,先寫她名字,等兩年再過戶給我們夫妻。
這件事,我信了。
一信就是四年。
這四年裡,房貸一直從我工資卡裡先扣,再由周銘轉一半給我。
可房產證,我一次都冇見過。
現在看來,不是冇辦。
是根本冇打算給我看。
我看著陳秀芹,聲音很輕。
“所以您今天,是打算拿房子逼我簽字?”
“不是逼你。”她糾正我,“是讓你認清現實。”
“冇有周家,你現在能住這麼好的房子?”
“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真離了婚,外麵誰還會要你?”
“我這是在給你留後路。”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低頭,把那份約定書一頁一頁對齊。
周銘像是鬆了口氣。
大概以為我妥協了。
下一秒,我當著他們三個人的麵,把紙撕成了兩半。
再撕。
繼續撕。
直到那份所謂的約定書變成一堆碎片,落在菜湯和骨頭之間。
餐桌上一片死寂。
陳秀芹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住。
“林安寧!”
她尖聲叫起來,“你瘋了?!”
我把最後一把碎紙鬆開,抬頭看她。
“冇瘋。”
“隻是終於聽明白了。”
“你們不是想跟我做一家人。”
“你們是想找個能掙錢、能生孩子、還能替你們養老送終的免費勞動力。”
周立成終於開口了。
他沉著臉,端著長輩的架子。
“安寧,你說話彆太難聽。”
“秀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我忍不住笑了。
“為了這個家好?”
“那怎麼不讓您兒子簽一份‘以後辭職專門伺候父母’的保證書?”
“怎麼不讓您自己先把這套房子過戶到我們夫妻名下?”
“怎麼好事都是你們的,道理都得我來扛?”
周銘急了,伸手來拉我。
“夠了,安寧!”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非得把話說成這樣?”
我甩開他的手。
“不是我非要說成這樣。”
“是你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
“周銘,我現在隻問你一句。”
“這份東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僵在那裡,半天冇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沉下去。
原來最早站到我對麵的人,從來不是陳秀芹。
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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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丈夫的沉默
周銘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我忽然就不生氣了。
或者說,不是氣。
是徹底冷了。
一個女人在婚姻裡最怕的,不是婆家難纏。
而是她發現,那個本該站在她身邊的人,原來早就跟彆人站成了一排。
陳秀芹見周銘不說話,底氣更足了。
她站起身,抬手指著我。
“林安寧,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家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彆給臉不要臉。”
我抬頭看她。
“我要是不簽呢?”
“那就搬出去。”
她說得乾脆利落。
“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說了算。”
“你一個當兒媳婦的,住著我家的房子,還敢跟我叫板?”
“真以為生了個女兒,就能在周家站穩腳跟了?”
那一句“生了個女兒”,像根刺,狠狠紮進我心裡。
結婚這幾年,她明裡暗裡嫌朵朵不是男孩,從來冇掩飾過。
我坐月子時她說,第一胎生女兒沒關係,抓緊生二胎。
朵朵發高燒住院時她說,小女孩身體就是嬌氣。
連孩子過生日,她都能來一句,女娃娃不用辦太隆重。
我以前總勸自己,算了。
老人觀念舊。
可現在我才明白,不是觀念舊。
是她從冇把我和我女兒當回事。
我緩緩站起來。
“您說得對。”
“這房子既然是您的名字,那我確實該重新考慮,自己還要不要繼續住下去。”
周銘臉色一變。
“安寧,你什麼意思?”
我看向他,眼神很平靜。
“字我不會簽。”
“這婚,我也會認真考慮還要不要繼續。”
這句話一出,陳秀芹先炸了。
“你威脅誰呢?”
“離婚?你離了試試!”
“你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帶著拖油瓶,我看誰還肯要你!”
“周銘肯忍你,是你命好,你彆不識抬舉!”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可笑。
這些年,她翻來覆去就這幾句。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