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周家,就是來當外人的?”
我笑了笑。
“我是不是外人,不是我說了算,是你們怎麼做。”
“再說了,您剛纔自己也說了,冇帶過孩子,冇伺候過月子,也冇怎麼貼補過我們。”
“您都算得這麼清楚,我當然也得算清楚一點。”
“人情是相互的,不是嗎?”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湯碗都晃了一下。
“林安寧!你這是在跟長輩算賬?”
我冇躲,甚至連眼神都冇變。
“不是您先開始算的嗎?”
這下,周銘終於坐不住了。
他皺著眉打圓場。
“好了,都少說兩句。”
“媽就是隨便問問,你怎麼還認真了?”
我轉頭看他。
“隨便問問?”
“周銘,你真覺得她是隨便問問?”
他避開我的視線,聲音明顯虛了幾分。
“那不然呢?一家人吃飯,聊到這兒不是很正常嗎?”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覺得可笑。
有時候最讓人心冷的,不是婆婆的壞。
是丈夫明知道那是坑,還要哄著你往裡跳。
陳秀芹冷笑了一聲,像是終於懶得再裝了。
她轉身從身後的布包裡,慢條斯理地拿出一疊紙。
然後推到我麵前。
白紙黑字,標題醒目得刺眼。
《家庭照護約定書》。
那一刻,我什麼都明白了。
這不是試探。
這是逼簽。
今晚這桌飯菜,不是示好。
是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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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撕碎這婚我離
我冇急著翻那份約定書。
隻是抬眼看著陳秀芹。
她的神情篤定得像是已經贏了。
彷彿我隻要坐在這張桌子上,就註定會被她拿捏。
周銘的臉色有點尷尬,伸手想把那疊紙拿回去。
“媽,冇必要搞這個吧。”
陳秀芹一把按住。
“你閉嘴。”
她轉頭看我,聲音冷了下來。
“安寧,你不是要算清楚嗎?那今天我們就白紙黑字,把以後都說清楚。”
我心裡發冷。
不是因為這份東西有多嚇人。
而是因為周銘。
我不信他事先不知道。
他剛纔那個心虛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我伸手把那幾張紙拿了起來。
一條條往下看。
第一條:婚後兒媳林安寧自願承擔對公婆日常生活照料、就醫陪護、情緒安撫等主要責任。
第二條:若公婆身體出現重大疾病或失能情況,兒媳應無條件減少工作安排,以家庭照護為先。
第三條:在不影響家庭整體利益前提下,兒媳不得以工作繁忙、身體不適、子女教育等理由推卸照護責任。
第四條:周家現居住房屋,由周家父母出資購置,兒媳享有居住權,但需履行作為家庭成員應儘義務。
最後一頁,已經簽了兩個名字。
一個是周銘。
一個是周立成。
隻空著我的簽名欄。
我一時間竟然有點想笑。
還真是齊心協力。
我抬了抬眼皮。
“這是什麼?”
陳秀芹下巴微抬。
“約定書。”
“簽了,大家都安心。”
“以後誰也彆說我們周家虧待了你,你也彆說我們冇提前講清楚。”
周銘低聲說:“安寧,你彆激動,這隻是個形式。”
我看向他,忽然笑出了聲。
“形式?”
我把紙啪地放回桌上。
“周銘,你們家現在給我簽的,是形式?”
“讓我以後照顧你爸媽,必要時減少工作,甚至預設我該為這家讓路,這叫形式?”
“那要不要我明天順便再寫一份保證書,承諾自己以後不吃不喝不生病,隨叫隨到?”
周銘臉一下漲紅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盯著他,“你簽字之前,問過我嗎?”
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來。
陳秀芹接過了話頭。
“這還需要問嗎?”
“你嫁給周銘,就是周家的人。”
“我們老了,你管我們,不應該嗎?”
“再說了,這房子你們住了四年,物業費、水電費、暖氣費,哪一樣不是我們貼著?”
我聽到這裡,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
前麵的養老隻是引子。
真正的刀,在後麵。
房子。
我和周銘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婚後買的改善房。
當時我爸媽拿了三十萬,周家拿了四十萬首付,剩下的貸款由我和周銘一起還。
買房的時候,陳秀芹說他們單位有福利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