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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充滿了絕望。
廚房裡傳來剁肉的聲音。
長孫錦喝水的手都在抖。
許明珠一邊哼著歌,一邊給眾人準備“愛心晚餐”。
小明麵無表情地看著眾人:“我媽做飯的手藝,其實還是可以的。”
“……”
此刻,眾人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oss認證,他們完了。
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應該會有人喜歡聽著雨聲入眠。
宋荊天騰地站起身,“我去洗個手。”
蘇隨安微微側頭,叮囑道:“不要停留太久,盧父,可能要來了。”
蘇隨安猜測,窗外一閃而過的身影,便是盧父。
那麼就代表,他可能會二次出現。
宋荊天雙手撐在洗漱台上,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你……發現了什麼?”宋荊天皺眉問道。
令人驚駭的一幕出現了。
鏡中的“宋荊天”嘴角微微上揚:“你猜嘍~”
“宋時安。”宋荊天眉頭緊皺,
宋時安聳了聳肩,“你太弱了,他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
這個“他”,不言而喻,指的是盧父。
“他來了?”
“來了……”一道男聲從遠處傳來。
宋荊天戒備地回頭。
空無一人。
隻有開著的窗戶,說明瞭一切。
宋荊天猛地開啟門,一個高挺的身影站在門口。
是那個青年。
宋荊天長了張嘴,剛想叫人,青年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青年將紙條塞到宋荊天手中,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宋荊天皺眉展開,裡麵隻有三個字——來找我。
“荊兒~”周黎陽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
宋荊天將紙條塞進口袋,看向周黎陽:“怎麼了?”
“隨安姐說你已經在廁所呆了快十分鐘了,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掉廁所了~”
周黎陽像一個掛件一樣,貼在宋荊天身上。
“荊兒。”
“嗯?”宋荊天低頭看向周黎陽。
“你有冇有聞到,一股梔子花香,”周黎陽皺眉,“剛纔,有人來過嗎?”
宋荊天駭然,這人的鼻子怎麼能這麼狗!
“你聞錯了吧?”宋荊天試圖糊弄過去。
“不可能,”周黎陽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這個味道,很熟悉。”
“周黎陽!”蘇隨安暴怒的聲音傳來,
周黎陽下意識跳到地上,站得筆直:“到!”
蘇隨安出現在了拐角處,“讓你叫個人,你也進去了?”
周黎陽看了眼宋荊天的臉色,理直氣壯地說道:“怎麼,羨慕我們的二人世界嗎?”
宋荊天和蘇隨安的麵色同時僵住了。
趕來的長孫錦後退兩步,不可置通道:“難道你對我的好,都是有所圖謀的?!”
周黎陽亞麻呆住了。
在一片混亂中,周黎陽蒼白無力的解釋:“不,不是的,我在開玩笑……”
“沒關係的,黎陽哥,雖然我知道你口味獨特,但是我們不會因此疏遠你的!”長孫錦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我可真謝謝你……”周黎陽放棄掙紮。
死吧,毀滅吧,嗬嗬。
“許阿姨,叫,你們,吃麪……”
齊安娜吞吞吐吐地說道。
一片混亂中,周黎陽彷彿看見了救星,
”停!”
眾人的目光落到了周黎陽身上。
“boss叫我們吃飯,我是不是得給她點麵子。”
在周黎陽希冀的目光中,蘇隨安堅定地搖了搖頭:“不需要。”
周黎陽裂開了。
“彆鬨了,”宋荊天揮了揮手,“走吧,吃飯。”
蘇隨安挑眉:“你確定?”
“不然呢?”宋荊天懶懶抬眼看向蘇隨安。
蘇隨安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周黎陽差點就給宋荊天跪下了,“荊兒,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走在前麵的蘇隨安表情變了又變,終究還是閉了嘴。
小情侶打情罵俏,她湊什麼熱鬨?
“你的小男朋友不記得你了。”他戲謔開口。
“那又如何?”青年挑眉,“我曾讓他為我傾心,亦能讓他再次為我駐足。”
他低笑:“合作嗎?我不乾擾你們,你們……也彆來乾擾我。”
“想什麼呢?”青年嘴裡叼著棒棒糖,“我們是宿敵,亦是摯友。我不會讓你陷入泥潭,”
“你錯了,”他搖了搖頭,看向人群中某個耀眼的太陽,“我是,自願沉淪的。”
……
宋荊天可算是知道蘇隨安為什麼是那個表情了……
看著碗裡的麵,宋荊天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這這這……就是你說的,晚餐?”
“昂,你吃吧。”蘇隨安笑得和藹。
隻見麪條上麵,漂浮著指甲蓋……
宋荊天沉默了,周黎陽也沉默了。
隻有小明毫不猶豫地吃了起來,甚至還有心情點評:“下次可以少放一點鹽。”
長孫錦毫無食慾地攪動麪條,“這是什麼鬼啊?”
“難道不好吃嗎?”許明珠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牛肉湯。
“不餓……”宋荊天老實地說道。
許明珠笑了笑,將牛肉湯放在了餐桌上,“牛肉湯大補,多吃點。”
說著,許明珠還盛了一碗,遞給長孫錦:“我聽隨安提起過,她說你最喜歡喝牛肉湯了。快吃吧,不用客氣。”
許明珠明明是笑著的,長孫錦卻仍然覺得毛骨悚然。
“我……我……我剛吃飽。”長孫錦瑟瑟發抖。
“冇事的,”許明珠將碗往前麵推了推,“喝點湯吧。”
小明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淡定地吃著麵。
長孫錦求助的目光落到了小明身上,小明頭都冇抬。
長孫錦顫顫巍巍地接過牛肉湯,就在他心一橫,準備送入口中的時候,宋荊天開口了。
“許姐姐,錦兒不喝就算了吧,”宋荊天笑吟吟地說道,“顧人先顧己,還是您喝吧。”
許明珠一怔,隨即像是反應過來,笑著虛抱住宋荊天:“小天,謝謝你。”
長孫錦:不二?這就行了?那我剛纔的掙紮算什麼?
這頓飯,最終以徐悅柯和王嘉辰淺抿一口,小明獨自吃了三碗結束。
“小明啊,”許明珠蹲下身,“你希望誰陪你一起睡呢?”
小明的目光落到了沈北舟身上:“那就舟舟陪我吧。”
宋荊天下意識伸出手:“許姐姐,我覺得我更合適,我還可以疏解小明的心結。”
“那你們倆個一起吧。”許明珠眉眼彎彎,說出的話卻是讓人毛骨悚然,“彆睡死了哦。”
長孫錦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走進了客房。
許明珠已經下樓了。
蘇隨安深吸一口氣,將一個護身符拍在宋荊天手上:“如果我猜得不錯,在小明身邊是安全的。”
“那你……”宋荊天的話還冇說完,蘇隨安便搖了搖頭。
“你是x,有不確定性,效果可能適得其反,帶好這個護身符,隻要不是神級npc,一般是可以抵擋的。”
蘇隨安語速飛快地說完這些,轉身走進了客房。
徒留寧夭,曾瓚和宋荊天在門口。
宋荊天看了一眼這個打劫二人組,本不想理會,奈何曾瓚和寧夭迎了上來。
“你要打劫我?”
宋荊天大驚失色,他剛纔用讀心術讀了麵前兩人的心裡話,這倆人,就是衝著蘇隨安給他的護身符來的!
“差點忘了,你的技能,也是讀心。”曾瓚獰笑,“東西交出來,饒你一命。”
宋荊天無語:“蘇隨安他們就在這,我喊一嗓子不就來了?”
曾瓚一怔,對著旁邊的寧夭說道:“這怎麼是個聰明的?”
寧夭麻木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曾瓚會覺得宋荊天蠢。
“你們乾什麼呢?”孟瑜幽幽開口。
曾瓚身體一僵,下意識挽上了宋荊天的手,“我們和宋兄聊感情呢。”
“聊感情?”孟瑜挑眉,看向曾瓚手中的匕首,“聊感情,是用刀來聊的?”
“我……這是我獨特的聊天方式。”曾瓚支支吾吾地狡辯,哦不,辯解。
孟瑜手上出現了五根透明的絲線,絲線像毒蛇一樣,順著曾瓚的腿,爬上了腹部。
“正好,我也有一點小小的愛好,曾同誌,我們來,談、談、心、吧。”
孟瑜湊近曾瓚,緩緩說道。
曾瓚尖叫一聲,不顧樓下還有個**oss,直接逃也似的離開了二樓。
寧夭眨巴眨巴雙眼:“我……”
“我不打女人,”孟瑜冷冷說道,“但,彆讓我看見第二次。”
寧夭機械性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另一間房間。
孟瑜的目光又落在了宋荊天握著護身符的手,好心建議:“你可以收進係統揹包,護身符放在後台也能用。”
宋荊天聽話地收起護身符。
孟瑜伸了個懶腰,牽著小莉走進了小明隔壁的房間。
宋荊天道謝的話語卡在喉頭,終究是冇能送出去。
宋荊天輕歎一口氣,推開了兒童房的門。
燈還開著。
宋荊天能清楚看見,小明緊挨著沈北舟,睡得香甜。
宋荊天幫他們蓋好被子,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卷竹蓆。
他準備打地鋪。
宋荊天剛躺下的刹那,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緩緩睜開。《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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