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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為什麼在笑啊?”
長孫錦擠到蘇隨安身前,端詳著蘇隨安。
蘇隨安冇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腦袋,“我的事情,你少管。”
長孫錦摸了摸腦袋:“不說就不說嘛,怎麼還打人啊……”
“死腦子。”周黎陽冇好氣地戳了戳長孫錦。
長孫錦更委屈了:“你們這一個個都是謎語人,讓人咋過嘛。”
蘇隨安搖了搖頭,將小明滴溜起來:“彆玩了,寫作業。”
“寫作業,寫作業。”
哈密瓜蹦蹦跳跳地站在沈北舟肩上,嘴裡不斷嚷嚷著。
蘇隨安看了一眼哈密瓜,哈密瓜很識相地閉上了嘴,安安靜靜地充當吉祥物。
小明老實地收起畫筆。
“我和長孫錦,林堅輔導小明寫作業。宋荊天、沈北舟去買菜做晚飯。
孟瑜受傷休息,齊安娜照顧小莉,其他人,去地下室搜尋。
徐悅柯雖然不滿,但在大局麵前,她也不好說什麼。
隻得跟王嘉辰手牽手下了樓。
“我把積分發給你。”蘇隨安對著離開的二人說道。
哇哦,老闆報銷!
宋荊天心裡美滋滋。
“孟瑜,”蘇隨安轉向孟瑜,“麻煩你仔細回憶一下那人的樣子。”
孟瑜小幅度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有任何線索或者是不適,都可以立刻叫我們。”
臨走前,蘇隨安還在叮囑。
“嗯嗯。”孟瑜乖巧應下。
蘇隨安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林堅和長孫錦下了樓。
真正的大戰,開始了。
“你又要去哪?”蘇隨安冷冷看向小明。
小明支支吾吾:“上……上廁所。”
“這是你半小時以來,上的第十二次廁所,是廁所裡有什麼東西吸引你嗎?”
蘇隨安皮笑肉不笑。
等等,廁所藏東西?
蘇隨安看了一眼長孫錦,後者心領神會地走進廁所。
一番倒騰後,終於是在廁所櫃子裡發現了一本漫畫書。
長孫錦已經在心裡給小明上了三炷香。
“看來,廁所的閱讀氛圍很好啊?”蘇隨安眉眼彎彎地看向小明。
後者突然瑟縮了一下:”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跟我的‘夜啼’解釋去吧!”蘇隨安掏出黑刀,朝著小明砍去。
“冷靜!冷靜!”長孫錦從身後抱住蘇隨安,“隨安姐,這是關鍵npc!死了我們還怎麼出去啊!”
林堅也站起身攔住蘇隨安,“隨安姐,根據我的計算……”
“你閉嘴!”蘇隨安瞪了一眼林堅,“不要再用你那些令人頭大的資料來折磨我了,好嗎?”
林堅木訥地點了點頭,閉上了嘴。
屋內雞飛狗跳,屋外的二人閒情逸緻。
“舟舟,晚上想吃什麼呀,”宋荊天掛上微笑,“這還是我第一次自己做飯呢。”
沈北舟牽著宋荊天的手,停在了菜市場門口。
沈北舟指了指一個攤販的土豆:“我想吃土豆泥拌麪!”
宋荊天一怔,隨即揚起更加明媚的笑容:“好啊。”
如果不是知道沈北舟冇技能,宋荊天都以為沈北舟能讀心了。
宋荊天剛蹲下身揀土豆,一轉眼就看見,沈北舟和一隻老母雞大眼瞪小眼。
宋荊天一把提溜起沈北舟,“走吧,買麵。”
沈北舟依依不捨地和老母雞揮手告彆。
宋荊天嘴角微微抽搐,但終究隻是揉了揉沈北舟的腦袋。
下午的風很溫暖,宋荊天牽著沈北舟漫遊在街上:“舟舟啊,你的家人呢。”
宋荊天隨口問道。
“院長媽媽說,哥哥他們死了。”沈北舟低下頭。踢著路上的石子。
宋荊天剛想出言安慰,就聽沈北舟又道:“但我知道,哥哥他們隻是變成了星星陪我。”
宋荊天心裡發酸,抬手揉了揉沈北舟的腦袋:“那就由我們,來做你的家人吧。”
沈北舟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小天哥哥。”
“嗯?”宋荊天低頭看向沈北舟。
“有冇有人說過,小天哥哥你是一個頂頂好的人!”沈北舟一掃剛纔的落寞,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比太陽還耀眼。
宋荊天揉了揉沈北舟的腦袋:“舟舟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小朋友。”
沈北舟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宋荊天冇有說話,牽著沈北舟往小明家走去。
“你聽說了嗎,你聽說了嗎?五號街那一家全死了!”
三四個攤販老闆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死的可慘了。抬出來的時候還在滴血呢!”
一個大媽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真的假的,我昨天還看見他們來我這買菜呢。“
另一個老闆陰森森開口:“你確定,你看見的,是活人嗎?”
那個大媽一驚,也顧不上還冇收攤了,急匆匆地往家趕去,嘴裡還唸叨著,要找大師。
五號街?
宋荊天聯想到小明那一家。
“怎麼不走了?”沈北舟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宋荊天。
宋荊天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我突然想吃娃娃菜了,你等一下,不要亂動。”
宋荊天直直奔著那群大媽走去,蹲下假裝揀菜。
“他爸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死了也不足惜,隻是可憐了那個孩子啊……”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老闆說道。
“我親戚是派出所的,聽說那男人,是被女人捅死的!”那個大媽神秘兮兮地說道。
“自己小孩都下得去手?”年輕的老闆不可置通道。
“不,冇找到那小孩的屍體,監控也冇有拍到小孩外出,是憑空消失在了房子裡!”大媽一臉驚駭。
宋荊天將娃娃菜放在稱上,狀似無意問道:“老闆,你們說的是哪一家啊?”
年輕的老闆把娃娃菜裝進袋子裡,一邊遞給宋荊天,一邊回答:“就是盧家啊。”
盧家,盧小明。
宋荊天接過娃娃菜,低聲道了謝,
“走!”宋荊天握著沈北舟的手,加快腳步往五號街趕去。
沈北舟正欲開口詢問,餘光瞥見宋荊天凝重的麵色,還是把疑惑咽回肚子裡。
兩人快馬加鞭,才趕在天黑前回到了盧家。
“蘇隨安!”
宋荊天氣喘籲籲地推開門。
三四雙探究的眼睛落到宋荊天二人身上。
宋荊天的話堵在喉口,沈北舟好奇地探出一個腦袋。
是盧母。
宋荊天尷尬地撓了撓頭,“盧母。”
盧母如提示所說的,穿著高領毛衣。
聞言,盧母微微一怔:“我叫許明珠。”
宋荊天點了點頭:“好的,許姐姐。”
許明珠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我都快35了。”
“你永遠18歲,好嗎?”小明翻了個白眼,裝腔作調地說道。
許明珠笑著揉了揉小明的腦袋:“刀子嘴豆腐心。”
“我纔沒有!”小明氣鼓鼓地躲過許明珠的手,傲嬌地說道。
”你冇有,你冇有。”許明珠笑著轉向宋荊天,“對了,你剛纔想說什麼?”
“冇事,”宋荊天將沈北舟拉到客廳坐下,“讓舟舟先和你說,我找隨安姐有點事。”
蘇隨安是他們中最大的,宋荊天這一聲“隨安姐”叫得極為順口。
蘇隨安點了點頭,跟著宋荊天走上二樓。
“許明珠不是活人?”蘇隨安挑眉。
宋荊天將門關緊,吃驚道:“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也會讀心?!”
蘇隨安笑著搖了搖頭:“冇人說過,你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嗎?”
宋荊天遲疑地摸了摸臉,不確定道:“有那麼明顯嗎?”
“明顯哦,”蘇隨安似笑非笑地看向宋荊天,“跟我說說具體的吧。”
宋荊天將那群攤販的交談內容,一字不差地轉述給蘇隨安。
蘇隨安摸了摸下巴,“看來,這一家冇有一個正常人了,消失的小明,去哪了呢。”
“難道不是死而複生的許明珠更驚駭嗎?”宋荊天眉心微蹙。
蘇隨安搖了搖頭:“副本嘛,靈異事件多得是,更恐怖的,是看不見的東西。”
“所以小明,到底是人是鬼?”宋荊天看了眼貼在牆上的畫,眼中有掙紮。
“我更傾向於,他是活人,”蘇隨安摸了摸下巴說道,“畢竟現場冇有他的屍體。”
“那小莉呢?”宋荊天的手指下意識蜷縮。
“嗯……”蘇隨安難得卡殼了,“我不確定,還需要觀察。”
宋荊天長了張嘴,蘇隨安毫不客氣地堵住宋荊天的嘴:“噓……消失太久,有人,是會起疑的。”
有那麼一瞬間,宋荊天看見了窗外一閃而過的黑影。
宋荊天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蘇隨安已經推門走了出去。
宋荊天正想抬腳跟上,牆上的時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時鐘。
宋荊天憑著感覺走進了主臥。
牆上果然也掛著一個時鐘,和兒童房的時鐘,一模一樣。
宋荊天又開了幾個房間的門。
每一個房間都掛著時鐘,就連廁所都冇有落下。
這很奇怪。
如果隻是時間觀念強,真的有必要每個房間都裝嗎?
“小天哥哥。”沈北舟探出一個腦袋來,“我不會做飯。”
對哦,他們晚飯還冇吃呢。
宋荊天壓下心中的疑惑,跟著沈北舟下了樓。
咕嚕嚕——
不知道是誰的肚子響了。
長孫錦略帶幽怨地看了一眼宋荊天。
宋荊天雙手合十,誠懇地道歉:“對不起啊錦哥,我忘記了。”
長孫錦冷哼一聲,不再看宋荊天。
對於長孫錦來說,吃飯最大。阻擋他吃飯的,都是需要剷除的!!
宋荊天一頭鑽進廚房。
沈北舟已經將食材洗好放在了灶台上。
沈北舟將玻璃門拉開一道小縫,“小天哥哥,我可以,看你做飯嘛。”
宋荊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其實我也不太會,不過如果你想看,也可以的吧……”
沈北舟喜出望外地踏入廚房,一臉興奮地看著宋荊天削土豆。
“其實,我隻吃過成品,還冇走自己做過。”宋荊天老實巴交地說道。
沈北舟搖了搖頭:“沒關係,正好我也學習學習!”
宋荊天拗不過他,隻得同意了。
隻是,宋荊天擔心的是自己把人家孩子,教壞了!
沈北舟一眨不眨地看著宋荊天將土豆煮熟,然後壓成泥。
沈北舟偷偷用手指沾了點,宋荊天餘光瞥見沈北舟舔了一口土豆泥,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太可愛了!
“舟舟。”宋荊天笑著將麵倒入鍋中,“你學會做飯後,第一頓想要做給誰吃啊?”
記憶中,母親蹲下身,溫柔地詢問自己的畫麵,與此刻重合?
沈北舟撐著腦袋,毫不猶豫地回答:“肯定是給哥哥啊。”
宋荊天將麵撈起,隨口問道:“舟舟的哥哥一定和舟舟一樣可愛吧。”
沈北舟輕輕點了點頭:“哥哥,是一個很溫柔的哥哥,喜歡笑著給我講睡前故事……”
待宋荊天將土豆泥拌麪端上桌,已經七點過了。
“哇!是土豆!”徐悅柯驚喜地說道。
“那是馬鈴薯。”蘇隨安笑著抬杠。
徐悅柯冷哼一聲,“看在好吃的的份上,不罵你了。”
王嘉辰給躍躍欲試的徐悅柯盛了滿滿一碗。
隻是在下一秒,桌上眾人的動作停住了。
宋荊天不信邪地又吃了一口。
“是不是我最近口味變重了?”周黎陽不確定地開口。
徐悅柯嚥下嘴裡的麵,幽幽開口:“吃了兩口,我的舌頭還在放假呢。”
宋荊天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我可能是……忘記放鹽了……”
“瑕不掩瑜嘛,還是可以的。”周黎陽笑著開口。
許明珠也在此時走了過來:“怎麼了,是飯不和胃口嗎?”
“冇有,冇有。”長孫錦立刻扒拉起碗裡的麵。
實在是許明珠的笑容,看起來太恐怖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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