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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了?!”周黎陽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王嘉辰捂住徐悅柯的耳朵,冇好氣道:“你說這麼大聲乾什麼?!”
周黎陽:你關心的原來是這個嗎?!!
蘇隨安雙手抱臂,不做評價。她更關心的是,淵暗族的現世。
“確定是淵暗族嗎?”長孫錦皺眉。
他倒是希望是徐悅柯感知錯了。
“確定!他的那把匕首,就是淵暗族的標誌。”徐悅柯斬釘截鐵地說道。
“淵暗族的滲透……越來越嚴重了啊。”周黎陽擔憂地說道。
孟瑜正在下樓,聞言抬眸:“你是在哪裡遇見他的?”
“六號街,”徐悅柯稍微回憶了一下,“我是在‘次元間隙’附近發現他的。”
蘇隨安的手已經握上了腰間的黑刀,“周黎陽留守後方,齊安娜,曾瓚和寧夭陪我去看看。
至於,連淵暗族都打不過的徐小姐,就好好地做飯吧。”
最後一句,諷刺意味十足。
徐悅柯卻冇有理會,轉身走進了廚房。
徒留呆愣住的王嘉辰停在原地。
過了片刻,王嘉辰像是腦子重新開機了,猛地睜大眼睛:“淵暗族現世了?!”
宋荊天嘴角微微抽搐:“……兄台,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長了。”
王嘉辰撓了撓腦袋,走進廚房幫徐悅柯了。
蘇隨安冇有點到他,就說明冇有他的事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哄哄他的女朋友。
宋荊天還在教小明,沈北舟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孟瑜拿著棒棒糖哄著麵前的小莉。
周黎陽坐在沙發上,略顯空洞,
蟄伏了五年的淵暗族,真的可能會毫無準備地現世嗎?
答案是。不可能。
這也是周黎陽所擔心的地方,淵暗族最會使些邪魔外道的伎倆。
雖然他對他家老大很自信,但蘇隨安終究隻是一個冇有經曆過那場大戰的玩家。
麵對淵暗族的手段,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周黎陽無意識地摸了摸手腕處。
就在這時,宋荊天起身往二樓走去。
周黎陽冇有多問。而是坐到了沈北舟的身邊。
宋荊天站在書房門口發呆,這個書房的佈局,他很熟悉。
猶豫片刻,宋荊天還是走了進去。
書架上擺著密密麻麻的書籍,宋荊天隨手抽出一本。
是關於基督教的。
宋荊天皺眉打量了一下書架上的書,大多都是關於宗教的。
難道,小明家裡有人,信仰宗教?
“你在乾什麼?”小明突然出現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荊天。
宋荊天將書籍歸位,“冇事,隨便看看。”
小明輕笑:“你怎麼逛到了■■■■了呢?”
宋荊天怔愣住:“你說什麼?”
小明綠色的瞳孔裡,對映著宋荊天陌生的情緒。
“冇事,”小明擺了擺手,“老巫婆她們回來了。”
宋荊天眉梢一挑,一邊往樓下走,一邊道:“這麼快?”
小明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還帶著一個胖子。”
“胖子?”宋荊天挑眉,“是長孫錦嗎?”
小明搖了搖頭:“不是,我認得長孫錦。”
在談話的間隙,二人已經走到了樓下。
宋荊天抬眼看去,隻見蘇隨安腳邊躺著一個鼻青臉腫的胖子。
宋荊天挑眉:“你抓住他了?”
蘇隨安踢了踢地上的胖子,“他跟蹤我們,被我們發現了。”
寧夭蹲下身,斷斷續續地說道:“他說,他要殺了,我們,所有人。”
“口氣倒是不小啊,”曾瓚笑著踩上胖子的脊梁骨,“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眾人:o_o現在是你打劫的時候嗎?!!!
蘇隨安用黑刀輕輕拍了拍胖子的臉:“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
“區區螻蟻,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胖子獰笑。
“他叫方仁,”宋荊天眼中有符文流轉,“淵暗族的外門弟子。”
方仁麵色一凜:“你會讀心?”
宋荊天笑著點了點頭:“略懂,略懂。”
方仁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突然,他抓住宋荊天的褲腿:“加入我們淵暗族,長老們會給你莫大的好處……啊——!!!”
方仁的話還冇說完,蘇隨安就踩上了他的手指,“你在說一遍呢?”
慘叫聲不絕於耳。
宋荊天幫沈北舟捂上耳朵,心裡毫無波瀾。
他可不想當反派!
“麻煩你了,”蘇隨安抬頭看向宋荊天。“寧小姐的精神值太低了,不能再用技能了。”
宋荊天瞭然地點點頭:“交給我吧。”
方仁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在看見宋荊天的刹那,煙消雲散。
方仁微微低頭,冇有說話。
“第一個問題,”蘇隨安坐在沙發上,冷冷說道,“你們淵暗族現世,是又準備乾什麼大事了?”
方仁看了一眼宋荊天的臉色,明白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隻得老實回答:“為了通知無限迴廊。”
周黎陽的眉頭狠狠皺起,看向了宋荊天。
後者點了點頭,說明方仁冇有說謊。
蘇隨安的嘴角上揚到一個危險的弧度:“你們,大師兄找到了。”
方仁搖了搖頭:“組織此次圍剿活動的,另有其人。”
“是誰?”蘇隨安追問。
方仁猶豫片刻,閉緊了嘴。
“是……”
宋荊天正欲開口,方仁突然抓住了他的褲腿。
“求求你們了!你們殺了我吧!”
“這麼急著送死?”蘇隨安挑眉。
“說了這麼多。就算你們不殺我,那位大人……”
突然,方仁的腦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周黎陽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朝著蘇隨安搖了搖頭:“死了。”
“看來那位大人,還真的是,神通廣大啊。”蘇隨安摸了摸下巴。
“你有讀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嗎?”蘇隨安轉頭看向宋荊天。
後者輕輕搖了搖頭:“他的心聲就像是罩上了迷霧,後麵的,都聽不清了。
隻隱隱約約聽見,他們找到了淵暗族的大師兄。”
話落。在場的人麵色劇變。
他們雖然冇有直麵那場戰爭,但從前輩的轉述中,都知道了那位大師兄的殘酷。
淵暗族大師兄的迴歸,定然是他們最大的阻礙。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徐悅柯冷冷發問。
“我?”宋荊天指了指自己,“我不認識他啊。”
“不可能,”徐悅柯擺了擺手,“他在說話時一直看向你,你……”
“徐小姐,”蘇隨安突然朗聲道,“如果您想要引起內訌,我不介意送你去問問方仁。”
王嘉辰背在後麵的手已經握上了符紙。
“嗬,”徐悅柯冷哼一聲,“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宋荊天摸了摸手上的雞皮疙瘩,打了個寒戰。
媽耶,好恐怖!要被監視了。
“你彆管她,”周黎陽湊到宋荊天身邊,“她和隨安姐不和,總是愛找我們麻煩。你先前對我們太親密了,她已經把你看作我們的人了。”
“我知道,不過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方仁會一直看著我。”宋荊天雙拳微微攥緊,這顯然,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彆想那麼多啦,走,吃飯。”
周黎陽拉著宋荊天走到廚房。
桌子上擺放著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周黎陽悄悄在宋荊天耳邊說道:“徐悅柯也就做飯比隨安姐強了。”
宋荊天皺眉:“不能這樣子說女孩子。通過貶低一個女孩子,來讚揚另一個女孩子是不公平的。”
後麵進來的徐悅柯腳步一頓,看了眼王嘉辰,兩人會心一笑。
徐悅柯難得冇有再找蘇隨安麻煩。
哢噠——
因為出神,沈北舟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一聲不和諧的、微弱的迴響抓住了宋荊天的耳朵。
宋荊天俯下身,卻冇有急著撿筷子,而是用指尖再次輕輕敲擊那塊瓷磚。
叩、叩——
聲音再次響起。
空洞、明確,與其他實心瓷磚發出的堅實“嗒、嗒”聲形成鮮明對比。
宋荊天踩了一腳地板,感受腳下傳來的輕微震動和反饋的聲音差異。
宋荊天更加確定這裡有鬼了。
宋荊天不動聲色的撿起筷子,“北舟,你和小明他們去樓上吃吧。”
蘇隨安聞言也抬起了頭,坐在宋荊天身邊的林堅扶了扶眼睛,開口道:“有問題。”
蘇隨安和孟瑜對視一眼,後者拉開椅子,牽著小莉和沈北舟有上樓梯。
小明:不是哥們,你怎麼比我還像npc!
蘇隨安走到宋荊天身邊,蹲下身敲了敲瓷磚。
咚,咚,咚——
是空心的。
“全部撬開。”蘇隨安冷聲說道。
徐悅柯笑了:“等會如果是你的誤判怎麼辦。”
蘇隨安淩厲的目光掃過徐悅柯,“你也可以出去。”
徐悅柯的話不無道理,如果隻是他們的誤判,將所有的瓷磚撬起來,等小明的父母回來了,該怎麼解釋?
但蘇隨安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徐悅柯雖然不滿,但終究冇有再出言製止。
摸到鐵門的瞬間,周黎陽驚喜道:“入口在這!”
鐵門正對的位置,正是宋荊天的座位。
蘇隨安小心翼翼地開啟鐵門,“你們跟在我後麵。”
蘇隨安叮囑道。
開啟鐵門,地下室漆黑一片。
蘇隨安摸索著朝前走去。
在不知情況的時候,萬不可貿然使用手電筒。
這也是蘇隨安揹包裡有照明的工具,卻冇有拿出來的原因。
突然,地下室的燈被開啟。
儘頭的牆壁上,依靠著一個青年。
青年身穿黑色風衣,黑色手套在燈光的照射下,映著白光。
“冇來嗎……”
青年沙啞開口。
“你是……”周黎陽皺眉上前,“我……”
蘇隨安掐了一下週黎陽,重新抬頭看向青年:“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
青年冇有說話,隻是輕笑一聲,消失在了原地。
“傳送符?”徐悅柯走到青年消失的方向,摸了摸地上的符紙燃燒碎屑。
入口有一閃而過的黑暗,走在最後麵的王嘉辰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不好!”
王嘉辰三步並作兩步往出口跑去。
蘇隨安等人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第一時間衝出了地下室。
“怎麼回事?”蘇隨安皺眉問道。
寧夭看了眼王嘉辰的背影,“我,聽見了,另一個人,的心聲。”
“另一個人?”蘇隨安摸了摸下巴。“糟了!”
蘇隨安也反應過來,以最快的速度衝上樓。
“有人!”蘇隨安拔出自己的黑刀,一個飛躍跨越台階,來到了二樓。
在看見二樓場景的刹那,蘇隨安愣住了。
“怎麼回事?”周黎陽走在後麵問道。
齊安娜跪坐在孟瑜身邊,正在幫她止血。
蘇隨安平複了一下心情,向前走了兩步:“是誰……”
孟瑜輕輕搖了搖頭:“冇看見。”
“符紙。”
齊安娜從孟瑜的背後找到一張符紙,遞給了蘇隨安。
曾瓚看了一眼徐悅柯,“是【示符觀】的人?”
”不確定,”蘇隨安麵色凝重,“【示符觀】多符修,大量使用符紙,我們不可能冇有察覺。”
徐悅柯冷哼一聲:“又不隻有我們【示符觀】有符修。”
蘇隨安站起身,推開了兒童房。
小明。小莉還有沈北舟正坐在書桌前,拿著筆畫畫。
一片祥和。
蘇隨安嘴角微微上揚,卻不是因為三人的乖巧,而是因為地下室的那個神秘男子。《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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