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三個人但合法
“當然!”薑白茶脫口而出後,心臟驟然縮緊。
望著許驚肆的笑容,漸漸地才安心下來。隻要他在,薑白茶永遠會篤定地跑向他。
“行,那咱倆一起吃他絕戶。”
薑白茶:“啊?”
“我轉職檔案下來了,”許驚肆從口袋裡掏出警察證件,給她看,“廉政公署,查的就是他顧氏集團,我有貼身監視顧霖安的權利。”
“剛好進了盛龍,連你爸媽的事情一起查清。”
許驚肆牽著薑白茶的手過馬路,去對麵的星巴克,慢慢跟她解釋。
點了一杯冰美式,一杯香草星冰樂,一杯鴛鴦的爪布奇諾寵物奶油。
“可是你和顧霖安應該...有血緣關係的吧,不需要迴避嗎?”
“法律上冇有,”許驚肆擦掉她嘴上的泡沫,“基因上,我臥底的時候已經死了。”
“除非...”
薑白茶見他不說了,抬頭問:“除非什麼?”
“冇什麼,不重要。”許驚肆眼底的狠厲一閃而過,換上散漫的笑意:“你猜,最近有多少批人找到我,想讓我幫忙搞垮顧霖安?”
薑白茶心裡一緊,緩慢開口:“...三個?”她其實隻知道兩個,應該有他後媽和叔伯之類。
許驚肆比了個九。
薑白茶:“!這麼多?”這纔剛回來一天而已。
“顧氏很亂,顧霖安又討人厭,應該的。”算上他,應該是十個。
薑白茶心裡墜墜的沉重,她見識過的,顧霖安的生活從來冇有輕鬆過,冇有休息、永遠高速運轉著。
許驚肆歪了歪頭,“你怎麼了?”
“啊?”薑白茶回過神,才發現鴛鴦的奶油已經吃光了,她還舉著空杯。
默默放下手裡的紙杯,半晌才緩緩開口,問出了心裡憋了許久的問題:“為什麼...你走之前,冇有找個理由跟我解釋一下?”
或許,如果是那樣的話,薑白茶就會一直留在海邊的小鎮,積極努力打工賺錢,乖乖地等到他回家的那天。
最重要的是她不會遇見顧霖安。
“那次走,九死一生,”許驚肆提起任務,笑意裡帶著些陰霾:“如果我冇回來,我希望當一個你恨透了的死渣男。”
“然後為了報複我,找一個愛你的人幸福的度過一生。”
薑白茶看著漫不經心的許驚肆。
他從未改變過,從她見到他的第一麵起。
十八歲夏天,薑白茶身上全部錢隻夠買短途的車票,但她想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所以一直到火車終點才下車。
深夜裡,她抱著乾憋的揹包,狼狽地被帶到警訓室內,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許驚肆。
年輕、乾淨、俊朗,他托著下巴,散漫地撐坐在老舊的玻璃辦公桌前,用裝著水星一樣的笑眼看著她,“彆怕,我不吃人。”
薑白茶慌亂中撒了謊,說自己是來找親戚的,就住在海邊小鎮上。
許驚肆替她補了車票錢,護送她回家,陪她胡亂地繞了一個多小時的夜路。
薑白茶怕得要死。
走到實在走不動了還想上廁所,才硬著頭皮承認錯誤。
許驚肆笑了笑,也冇怪她,隻是俯下身,耐心地詢問:“你離家出走啊?”
薑白茶永遠記得那種世界末日般的不安感。
她紅著眼眶,顫抖坦白:“家,冇了...”
許驚肆沉默了會兒,抬起兩隻手,在她頭上搭了個屋頂。
“那哥哥給你建一個。”
盛夏的靜謐星光,椰子樹下的蟬鳴,都成了那晚許驚肆對她說話的伴奏。
他對她說:“你好呀,我叫許驚肆,以後我罩著你。”
那之後,世界的傾盆大雨,再冇有澆濕過薑白茶的裙襬。
他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好的許驚肆。
......
從外麵回來,薑白茶兩隻手拎滿了星巴克,分給同事。
筋疲力儘地坐會自己的工位上。
“怎麼了,出去一趟跟被榨乾了一樣。”
喬珊瑚搓了搓她的小圓包子臉。
薑白茶轉著椅子,闆闆正正滑坐到珊瑚跟前,澀然地開口:“珊瑚,談兩個...真的不犯法嗎?”
“喲,想通啦?”
哪裡想通,她是冇招兒了。
薑白茶挫敗地垂下頭,趴回到桌上。
“不犯不犯,”喬珊瑚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鼓勵她:“我們家茶茶進步得真快,繼續努力!”
“多談幾個就不會這麼驚心動魄了。”喬珊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慢慢就適應啦,幸福呢,是靠自己爭取的。”
薑白茶絕望,倒也不用更努力了,總不可能是三胞胎。
“周熠辰今天冇來哎,珊瑚,你真的打算讓他辭職嗎?”
“當然了,情人節都過完了還留著乾嘛。”珊瑚發完微信,灑脫地放下手機,“他明天就來辭職。”
薑白茶驚訝,從來冇見珊瑚猶豫動搖過,到底怎麼做到的?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薑允剛補完髮根,到公司打卡做收尾工作,一眼就看見薑白茶那邊擺滿了星巴克。
“嗬,好日子還真被你過上了啊。”薑允撩了下白金色長髮,“聽說某人父親貪汙,欠了钜額負債,冇想到還能坐在這麼好的公司,喝三四十一杯的咖啡,嘖嘖嘖,會勾引男人就是命好啊。”
原本輕鬆摸魚的加班氛圍,瞬間凝固。
薑白茶抿了抿嘴,站起身,問她:“你是在說我嗎?”
“你心虛啊?”薑允有些意外她會追問,撇嘴一笑。
“如果你是在說我,那你應該叫我父親一聲舅舅。”薑白茶壓著懼意:“他冇有貪汙,我會上訴的。”
周圍目光聚集在薑允身上,韓玲陰冷的目光讓她害怕。
冇想到一向任憑打壓的薑白茶會直接把她們的關係抖出來。
薑允憤恨地噔向薑白茶,“你在瞎說些什麼?”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薑白茶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如果隻是同事,那大家靠實力說話。”“但是你在憑對我的惡意說話!”
“實力?”薑允不屑冷笑,破口大罵:“你一個爬老闆床,還勾三搭四,搶走首席設計師的位置,獨占小組功勞的賤人,憑你也配跟我講實力?”
薑白茶拿起桌上簽字的最終版合約,“啪”地甩在薑允臉上:
“北川的專案,冇有首席設計師!”
檔案上,是薑白茶堅持後拿到的合約。
取消了首席,設計來源寫的是盛龍設計部A組全體成員。
“憑我,就是很配講實力!”
薑白茶坐下之後才感覺到腿都在抖,喬珊瑚悄悄湊近,在她耳邊,“哇哦~”
韓玲對著薑允冷笑了下:“我記得你說你表妹六年前走丟遇難了,冇想到竟然還能團聚。”
“恭喜你啊,薑允。”
薑允一時慌亂,不知道怎麼解釋才能撇清自己,她不是故意跟阮夫人隱瞞實情的。
“我...”
她身後,看了一整出好戲的顧霖安出聲打斷:
“我的妻子不跟我睡,難道跟你睡嗎?”
“至於你說的三、四...”
薑允嚇了一跳,回頭看,跟著顧霖安走出來的,還有一個男人散漫不羈地倚靠著牆,眼裡是懼人的威脅。
牛仔褲,深V的黑襯衫,給工作個麵子,才穿了件正式的黑色西裝,笑得氣質邪魅,一模一樣的臉上看著比顧霖安年輕點兒。
“這位是廉政警署的許驚肆,許sir,之後也會貼身保護我。”
顧霖安對薑允施壓道:“不管你是對法律不滿意,還是對我顧霖安不滿意,如果再敢招惹我妻子。”
“就給我滾出盛龍。”
顧霖安的壓迫,許驚肆的威脅,韓玲的冷眼,薑允如芒在背。
不招惹薑白茶難道等著阮夫人拿自己撒氣嗎?
惹她,或許隻是丟了工作,不惹,阮思嫻能要了薑允的命。
薑允心一橫,咬緊牙關陪笑:“顧總,我隻是見到表妹過年還要加班,有點心疼而已。”
“不如讓我們組也替她們分擔一點,做做輔助的工作?”
B組其他人:神經病啊,你想加班還要拉大家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