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湊近，這邊也要
薑白茶動彈不得，咬緊嘴唇，倔強地偏過臉不去看他。
僵持了一會兒。
顧霖安無奈解釋，“你現在需要這樣的成績，做背書。”
“可是我承受不起！”薑白茶很少有脾氣的說話，她知道他對她好，但她不能昧著良心裝聾作啞。
“你看在我媽媽的麵子上照顧我，我很感激你，能進入過盛龍我已經很知足了。”
“但我們之間除此之外...”薑白茶鼓足了勇氣看著他，“都是誤會。”
“是我犯的錯，開除也好，你罵我也好，我都接受。”
顧霖安沉默著垂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一瞬間閃躲了。
她是真會紮心啊。
“為了那條瘋狗，夢想不要了，工作不要了，父母的冤案也不查了。”
“活成這麼一個冇心冇肺的戀愛腦，你到底對得起誰啊？”顧霖安還以為，她會在兩個人之間糾結，冇想到她根本就冇考慮過選他。
薑白茶內疚地低下頭，罵得真臟啊，她連辯解的餘地都冇有。
顧霖安拿過桌子上的一摞報紙，遞到她麵前。
京港日報的新年頭條——《顧氏總裁新婚大吉，迎娶天才建築師薑小姐》
下麵的每一份報刊，都是他們結婚的訊息。
淩晨，各大紙媒報刊已經印發了百萬份，網媒在十點上班摸魚高峰期，也就是薑白茶上來的時候迅速爆火。
顧霖安早就安排好了，如果冇有昨天的意外的話，兩個人應該已經在南半球度夏日蜜月了。
他顧霖安無論是愛人還是娶人，都絕不會反悔，更不會留後路。
薑白茶冇想到事情鬨這麼大，迅速翻了一遍，全都是北川結婚的訊息，驚訝無措地看向顧霖安。
顧霖安：“你很囂張嘛，以為想選誰就選誰，冇人能管得了你。”
她哪有這麼過分？
“是你親口答應嫁給我，絕對的服從，永不背叛。”顧霖安看著她的臉一點一點漲紅。
薑白茶咬緊牙關：“......”
“你要頂著我的顧夫人的名號，去跟另一個野男人纏纏綿綿？”
“我！...”薑白茶氣，很氣，但是冇底氣跟他生氣。
她好像給他惹了很大很大的麻煩。
顧霖安玩味一笑，“也不是不行。”
薑白茶：？？？！！！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喜歡她憋氣但聽話的樣子，“等你成為風風光光的頂級建築師，我放你走。”
“到時候，我再送你一則新聞，《恭賀天才建築師薑小姐，掙脫婚姻牢籠，追尋事業巔峰》。”
“在這之前，我會替你媽媽好好教導你。”
她忘記躲開顧霖安揉她頭髮的手。
“這不就是在利用你嗎？”薑白茶今天來找他，就是想說清楚，她的感情不想這麼複雜。
許驚肆冇有出軌，帶著一等功來娶她，她不會背叛曾經愛過的誓言。
“我倒希望，你能上點心來利用我，”顧霖安還有很多工作，轉身回去坐下。
他低頭翻開檔案，隻為了分散注意力，安撫下被她紮穿的心臟，“去跟你的瘋狗心上人解釋吧。”
“告訴他，你已經嫁給我，最好彆來礙我的眼。”
“我抓男小三，不會手下留情的。”
薑白茶拿著燙手的報刊，失神地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被叫住，“薑白茶。”
她回頭，顧霖安低著頭工作，冇看她，說話的聲音低落沉穩：
“認錯人的，是你。”
“但我冇有認錯。”
他從來冇有把她當做過任何人。
直到照顧變成藉口，愛上變成理由。
薑白茶走遠，顧霖安才放下拿倒了的檔案，注視著她頭也冇回的消失在長廊儘頭。
剛進電梯，跟有心靈感應一樣，手機響起震動。
亮起的螢幕顯示是許驚肆的電話。
他說有個驚喜想給她，在盛龍樓下，問她有冇有空出來五分鐘。
薑白茶取消22樓的電梯，按下一樓。
出門冷風一吹，纔想起來手裡還拿著新婚的報紙，趕緊藏到身後。
“噹噹噹當~”許驚肆抱著一隻幼犬薩摩耶出現在薑白茶的身後，嚇得她飛速轉回身。
“怎麼了，我嚇到你了嗎？”許驚肆見她臉色不太對勁兒，擔心地問。
“冇、冇有。”薑白茶搖頭，看向他懷裡的毛絨絨的雪糰子，很親人，哼哼唧唧著要來貼近嗅著她。
見她緩和了些笑意，許驚肆心裡驕傲，不虧是他千挑萬選的良駒。
“我看你養的小貓孤零零的，所以買了隻小狗陪陪它”假的，因為火鍋不喜歡他，隻吃顧霖安喂的貓糧。
“叫它鴛鴦，怎麼樣？”
許驚肆俯身湊近，想讓薑白茶更喜歡小狗。
鴛鴦火鍋，鴛鴦在前麵！
薑白茶手裡藏著報紙，不方便抱小狗，有些左右為難，“我...”
許驚肆隻掃了一眼，就看清楚了，她手裡藏的東西。
那個裝貨，把京港所有的報刊亭都塞滿了婚約報紙，生怕他不知道一樣。
兩個人同時開口：
許驚肆：“他為難你了？”
薑白茶：“我們以後隻做朋友好不好？”
同時出聲，又同時安靜。
京港的風輕輕一吹，就像蝴蝶效應的翅膀，坍塌了一個世界。
薑白茶這輩子最最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許驚肆受傷，但是她冇想到有一天，傷害他的人會是自己。
“傻不傻啊，”許驚肆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的眼淚，“下次放狠話的時候，凶一點，乾脆一點，不可以在最後加上’好不好’這三個字。”
薑白茶乖乖站著，紅著眼眶，仰頭認真地告訴他：“我做了很多很多很多的錯事。”
“不能被原諒的那種錯事。”她呼吸有些艱難，用儘全部力氣才說出口。
“嗯，我原諒了。”許驚肆心疼地忙著給她擦眼淚。
薑白茶愣愣地看著他，不理解他的意思。
許驚肆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他收斂起隨意，微微彎腰，溫和且鄭重地告訴她：“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不是在那幫惡徒的恐嚇電話裡，聽到你的聲音。”
他低眸輕輕一笑，再抬頭，已經恢複張揚的熱烈。
“況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你怎麼會想到呢？”
“認錯成我，也很正常。”
出軌了又怎樣，至少她出軌的物件跟老子長得一模一樣。
許驚肆看著她懵暈的樣子，認真說：“但是你不能因為內疚，就跟我分手。”
“可是...”薑白茶舉起報紙，指著上麵，“可是我已經...”
“啊，這個啊，”許驚肆輕蔑地瞟了一眼顧霖安的把戲，“無能的丈夫嘛，名存實亡的最多了！”
“我還是你最愛的男朋友，對吧？”
許驚肆直起腰，順了順懷裡抱著的薩摩耶的柔軟白毛。
鴛鴦興奮地迴應，“汪！汪汪...”
“你隻是認錯人了，不是不愛我了。”許驚肆抬眸，淺笑著看向薑白茶：
“對吧？鴛鴦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