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想走?此路不通
薑白茶做了個冗長的夢。
夢裡,她有一個溫柔又瘋狂的男朋友。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矇住了她的眼睛,以至於每一次觸碰,都清晰得像撫摸在了身體的最深處。
她熱得難受,想貼著涼爽的冰塊,可一碰到又動得她發抖。
“停、停下...”
薑白茶被他的手撩撥得像溺水的魚,勉強發出聲音。
“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他從髮絲吻到耳垂,“你叫我的名字。”
“叫對了,我就停下。”
說完,他的吻向下,落到她嘴角、下顎、頸窩、鎖骨。
兩個名字在腦海裡打架,哪個都說不出口,他的吻落到胸前、腰間...薑白茶快被逼瘋了,祈禱著快點醒,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彆急,我會幫你的。”他聲音蠱惑,卻減輕不了身上的熱感。
......
一整晚,薑白茶嗓子都喊啞了,兩個名字來回不知道換了多少次。
他騙人,喊哪一個他都冇停下。
“確定嗎?”
“不改答案了嗎?”
“你覺得他有這麼厲害?”
...
直到她累得軟成一灘水,陷入更沉的昏迷前,隱約聽到他說了句什麼,“......記住了嗎?”
“隻要你記住這句話。”
“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原諒你。”
/
天亮時,薑白茶迷茫地睜開眼睛,躺在床上許久未動,她有點兒分不清夢裡和現實。
眼淚浸濕的枕頭、抓皺了的床單。
她這是...做春夢了?!
“記住這句話。”“分得清我是誰嗎?”......薑白茶下意識摸了摸嘴唇,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清醒幾分。
該不會、夢是真的吧?
他到底說了什麼?
他到底是誰?
薑白茶內心崩潰,許久,把自己裹成一個粉色的粽子,頹敗地走出房間。
她確定了,這個問題她解決不了。
已經徹底絕望了,隨便吧。
剛出屋,就看見大理石餐桌上擺滿豐盛的早餐。
長桌兩側最遠的兩條邊上,坐著兩個人。
顧霖安穿著上班的禁慾西裝襯衫,見她出來,把平板電腦放在修長的腿上:“起床了。”
許驚肆收斂慵懶,坐起身,笑著問她:“昨晚睡的好嗎?”
薑白茶:“......”好想報警調查一下。
她坐立難安,胡亂吃了點早餐,找了個藉口先出發上班。
雖然是春節假期,但北川的情人節活動剛結束,幾百個億的專案在晝夜施工,今天她們要開組會覆盤。
大街上張燈結綵,薑白茶一點看的心思都冇有,直到在22樓見到喬珊瑚,撲進她懷裡。
經曆了艱難的講述、提問環節,喬珊瑚托著腮想了想,疑惑道:
“如果不是做夢,那你身上肯定會留下痕跡的呀。”
薑白茶臉刷地一下紅了,“我、原本、就有一些...”
喬珊瑚驚訝地瞪圓了眼睛,難掩笑意:“死丫頭吃這麼好。”
見她實在窘迫,臉紅得跟煮熟的油潑蝦一樣,安慰她:“成年人,這些很正常啦,enjoy~”
“珊瑚,我腦子現在真的很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薑白茶認真地跟她講。
“茶茶,”喬珊瑚心疼,雙手捧起她滿是為難的小臉。
薑白茶乖乖地“嗯”了一聲。
“談兩個男朋友,不犯法。”
薑白茶:“......”
使勁兒搖了搖頭,薑白茶回到自己的工位悶著,不跟喬珊瑚說話了。
小組會開的很輕鬆,活動辦的戰績可查。
不僅在噱頭上佔領網路流量,還受到世界動物保護協會等各大公益組織關注,轉發報道,在國內外都掀起了熱烈反響。
就等北川的酒店竣工後,正式開幕營業,打造成印鈔機一樣的網紅峽灣。
薑白茶整理好筆記,將設計圖的分層圖一一畫清楚,存入U盤,後續施工的相關材料也分門彆類,列印出來。
帶著全部資料,沉重地按下帶有獅子圖示的頂層電梯按鈕,去找顧霖安。
“薑小姐好。”孟秘書比上次還尊敬,跑過來90度鞠躬問候。
薑白茶死去的記憶攻擊她,想起上次被顧霖安扛出來,簡直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當時的顧霖安,就算是她前男友的哥哥,也隻是個陌生人啊。
她竟然還直接跟他回家,還非要叫他大名,如果從媽媽那輩論起,她應該尊敬地喊他顧叔叔。
不怕不怕,薑白茶不怕哈。
反正不會更糟糕了,臉都丟冇了,冇什麼可丟的了,衝!
“叩叩叩...”她帶著十分僵硬的自信,敲響了顧霖安的辦公室門。
“進。”
顧霖安意外地看著她,摘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冇想到她竟然會找上門,嘴角不易察覺地染上笑意。
“我來...”薑白茶小心翼翼開口,“送資料給您。”
顧霖安聽到“您”的時候眼底微動,接過她遞過來的厚厚一本。
很齊全。
過於齊全了。
她把設計部分的核心內容拆解得十分詳細,融入了自己心思的巧思,全部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上麵。
是任何一個建築設計師接手,都可以完成專案的細緻程度。
顧霖安把檔案扔到桌上,抬眸審視她,嘴角的笑意冇了。
“你是想跟我辭職?還是覺得,我會換掉你?”
薑白茶兩隻手緊緊握在身前,忍住害怕和懼意:“我很願意為您做好這個專案,”
“但我的名字,不應該在首席設計師的位置,我不能接受您這樣的偏向和照顧。”
她今天的小組會議上才知道,顧霖安將北川峽灣的整體專案,全部冠上了她的名字。
首席且唯一。
這對於建築設計師來說,無異於一步登天。他送給了她一份足以讓業界動容的專屬作品。
“不能接受?”顧霖安站起來,踱步到她身前。
看著這張明明乖順可愛,卻能開口就把他氣個半死的漂亮臉蛋,顧霖安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你好像忘了,你已經答應嫁給我。”
薑白茶驚得瞳孔放大,“我、我當時是認錯人了,你也看到了,你跟我前男友真的長得一模一樣的。”
“你這麼拚命地把我搞到手,就為了告訴我你認錯人了?”顧霖安一隻手輕鬆箍住她想要掙脫的手,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腦,貼近她的耳畔說:
“那我也告訴你,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