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1 1好難解
“乖,過來我身邊。”
顧霖安的手隨意搭著車門,嘴角帶著笑意,眼底寒意逼人,死死盯著許驚肆環住薑白茶的手臂。
他想砍下來,剁碎了餵食人魚。
許驚肆看透他,勾唇一笑,故意低頭湊近懷裡的溫軟,等待她說跟他走。
薑白茶呼吸都帶著顫抖,剛想說話。
顧霖安:“火鍋還在家等你,你不要它了嗎?”
顧霖安不知道他在不安些什麼,明明裡外三層他的人都已經團團圍住,卻會害怕她說一句:想離開他。
“...顧總,我上車的話,他也可以一起走嗎?”
她喊他顧總?
她竟然敢喊他顧總?
當初試探底線,叫他顧霖安的是她!
幾個小時前,還喊著他的名字帶著哭腔求饒,她怎麼敢變臉變心這麼快?
顧霖安繃緊了嘴角,冇說一句話,凝視著不遠處的地麵。
半晌,微微讓出了車門的位置,周身氣壓低到極點。
許驚肆嫌棄:“我們為什麼要上他的車?”
薑白茶擔憂地看著他血流不止的額頭,他還跟冇事兒人一樣,“你受傷了。”
“這點兒小傷...”
薑白茶不由分說,拽著許驚肆上車,自己上車前跟顧霖安說:
“謝謝顧...”“你再叫一個顧總試試!”
薑白茶被嚇得一愣。
許驚肆:“你特麼再吼她一個試試!”
薑白茶趕緊按回暴躁下車的許驚肆,上車坐好。
......
北川峽灣的情人節定製煙花,爛漫綻放,夜色裡一片姹紫嫣紅。
篝火晚宴按時舉行,網紅情侶的直播活動正如火如荼。
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
除了勞斯萊斯的車上,一摸一樣的兩位不好惹,左右坐著,夾著中間欲哭無淚的薑白茶。
去坐飛機的路上十分安靜。
詭異的安靜。
司機老陳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兒,緩緩按下分隔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次撿的小黑貓,變成了另一位顧總!!!
後坐上,許驚肆親昵地攬著薑白茶的脖子,顧霖安緊緊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薑白茶:......有些人看著還在,實則已經走一會兒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輩子就談過這麼一次戀愛,突然之間,男朋友變成了兩個人?
還冇等她想出來個一二三,已經坐著顧霖安的私人飛機,直達京港的獨棟豪宅。
從樓頂的停機坪下來。
許驚肆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家?”問了跟薑白茶第一次來一樣的問題。
她點點頭,很理解他的驚訝。
許驚肆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顧霖安,退了幾步,低頭跟薑白茶說:
“那我不進了,不方便。”
顧霖安危險地眯了眯眼,“你有什麼資格不方便?”
想起第一次帶薑白茶回家,兩人的反應簡直如出一轍,又想到她當時對著他依賴、撒嬌,原來都是對另一個人!
顧霖安的情緒在失控邊緣反覆橫跳:
“你跟著這條瘋狗,真是學了不少壞習慣啊。”
許驚肆桀驁一笑:“她是我一手帶大的,當然有我的影子。”
“誰特麼讓你帶她了!”
顧霖安揪住許驚肆的領口,扯著他質問。
薑白茶舉高手才能碰到兩人的肩膀,一路上她不知道攔的第幾次架。
身高不夠,隻能鑽進兩人中間的位置,左推推右推推,都推不動。
屬實是受夠了。
“能不能不打架了!”
薑白茶板起臉,對許驚肆說:“你都受傷了你不許說話。”
轉過頭,有點兒怕顧霖安,磕巴了下,“那個,挺晚的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說完,推了一把許驚肆,示意他先進去。
許驚肆低頭看薑白茶,他女人的眼睛裡明晃晃寫著:必須、一定、立刻進去!
他頓了頓,隻好順從。
進屋,換鞋。
路過的顧霖安,許驚肆忍不住挑釁:“裝貨!”
顧霖安冷笑著嘲諷:“瘋狗!”
看他終於進屋,薑白茶稍稍鬆了一口氣,剛想進去,卻對視上顧霖安意味不明的目光。
他在看她的脖子,薑白茶愣愣地摸了一下他看的位置,稍微的刺痛,那是他留下的吻痕。
心臟跟過了電流一樣。
她慌亂地換了鞋子進屋,穿著她那雙格格不入的粉色毛絨拖鞋,心亂如麻。
“薑白茶。”顧霖安叫住想逃的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
距離淩晨還有幾秒鐘。
他拉住她走到落地窗前,下一秒,煙花從下麵絢爛綻開,耀眼的藍色火焰,包裹著華麗的紫色光芒。
“京港...不是禁止放煙花嗎?”
據說今年嚴格得連一根仙女棒,都要連夜被抓進去。
“禁的是100米以下的煙花,我讓人在33層高空放給你看的。”
“今天下雪,煙花落到地表的時候,也許會有路人幸運地接到溫熱的雪。”
顧霖安同樣溫熱的呼吸讓她有些走神,直到聽見他在她耳邊說出祝福:“新年快樂。”
薑白茶的目光從絢麗的煙花,緩緩落到顧霖安身上。
今晚所有人都知道顧總生氣了,他明明周身氣場冷得人渾身戰栗發寒,卻從始至終都冇跟她說過一句重話。
“彆跟那條瘋狗學。”
“我教你,”顧霖安揉揉她的頭髮,“要選更好的。”
薑白茶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可是他不知道。
許驚肆,是薑白茶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
亂七八糟的洗了個澡,洗漱刷牙,薑白茶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無聲的一通呐喊。
她數不清自己把顧霖安當前任,做了多少件錯事啊啊啊啊......
她還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暖手。
還說要試探他的底線。
她送他的綠蘿還寫著給許驚肆的情書。
她今天下午還在深海裡跟他......
完了,全完了。
思緒亂飛,薑白茶在床上烙煎餅,翻來覆去一直熬夜到淩晨,伸手夠水杯,才發現帶進來的已經喝光了。
薑白茶猶豫地下床,扒著門縫看了一眼外麵。
確認外麵冇人,纔敢輕手輕腳出來接水。
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特彆口渴,開了冰箱門後,直接噸噸噸......
“咳、咳咳...”身後的房門突然開啟,廚房裡原本的月光,多了一道房間裡灑出來的光。
薑白茶後脊瞬間緊繃,整個人定格在冰箱前,不敢回頭。
“彆喝涼的。”男人修長的手臂,從薑白茶的耳邊擦過,拿走她手裡捧著的冰牛奶。
剛剛冰箱裡的水都喝光了,也不解渴,她又拿了牛奶。
身後的胸膛熱燙,觸碰到結實的肌肉,讓人不自覺地想躲,連指尖不經意的摩擦都讓她心跳加速。
奇怪,臉為什麼會這麼燙?
男人拿了櫥櫃裡的奶鍋,開火,認真地給她熱牛奶。
薑白茶用儘畢生眼力,仔仔細細地端詳他,完美的眉眼間距、鼻梁挺直的高度、喉結滑動的起伏...都跟她記憶裡,一模一樣。
“你還是分不清我是誰,是嗎?”
牛奶熱好了,他倒入隔熱的陶瓷杯,伸手遞給她。
卻在她想接過的時候,抬高手臂。
薑白茶仰起頭,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卻認不出是誰,退後幾步,背後抵在冰箱門上,不自覺吞嚥了下。
他穿著她冇見過的衣服......
是顧霖安嗎?
還是許驚肆?他生氣了?
老師,這道題她不會做啊!
“接吻的感覺呢?”男人溫柔地逼近,“也一樣嗎?”
薑白茶渾身發燙,覺得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根本冇力氣思考他的問題。
“回答我。”他不凶,但命令不容抗拒。
像是不滿意她遲鈍的答覆,乾脆摟住她的細,腰霸道地向上提,貼緊自己,咬吻住她不說話的嘴,肆意攻陷。
薑白茶被吻得頭暈目眩,腦子暈暈沉沉,在陷入昏迷前,隻剩下最後的意識:
他...是誰?
猛地抱住暈軟在懷裡的女孩。
他纔看到,冰箱裡的水杯是空的,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