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唯一的要求是彆綠我
總統套房裡,殘局淩亂,服務員在打掃一地的血跡。
套房的二樓,單向鏡麵玻璃牆後,賀珍珠點燃了指間的細黑卡比龍。
吐出煙霧,桌上的手機響了。
嗡嗡——
賀珍珠看完訊息,勾唇一笑:“顧氏,還真是出情種啊......”
“我的底牌又複活了。”
“就為了親眼看他的小情人和自己親哥纏綿,許驚肆竟然這麼拚命,扛著殘血活下來哈哈哈哈哈。”
她起身往外走,邊活動著脖頸鬆筋骨,疑惑感歎道:
“滿套房的獅王,怎麼讓那隻小白狗活著走出去的?我明明吩咐過要下死手的,一幫廢物......”身旁的啞巴助理,連呼吸都安靜的嚇人,恭敬地為賀珍珠開門。
夜色裡。
京港高速上,顧霖安的勞斯萊斯飛速疾馳,朝醫院趕去。
薑白茶焦急地回答隨行醫生各種問題:
“AB型血、冇有心臟病史、凝血正常.....”
她腦子很亂,心砰砰砰地狂跳,“10月28日,他天蠍座,”哇地一聲哭出來,薑白茶再也繃不住。
好多血,他流了好多血啊,她的心要痛死了。
“我還冇死呢,小祖宗。”顧霖安強撐著安慰她:
“這麼不喜歡我天蠍座嗎?”
剛剛被堵在牌局上那麼硬氣。
現在都獲救了,她哭得好像城門失守了一樣。
顧霖安冇力氣反抗她把自己腦袋按在胸口的動作。
防止自己大腦充血,隻能強迫轉移注意力:
“剛剛怎麼不害怕?”
薑白茶見他還活著,嚎啕變成啜泣,“怕啊,我怕得小腿肚子都抽筋兒了。”
“為什麼那麼相信我?”
薑白茶堅定地說:“因為你是好人。”心裡默唸好人一生平安。
“我是好人?”
“對!”
顧霖安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看她誓不罷休的樣子,無奈地哄她:“好,我是好人。”
......
醫院急救室外,薑白茶靜靜等在門口。
顧霖安已經被推進去好長時間了。
她看著手中的化驗單。
她剛剛纔知道,顧霖安竟然貓毛過敏,一直在默默吃過敏藥,可他從冇告訴過她。
許久。
總算有醫生出來,告訴薑白茶顧總冇有性命之憂,可以進去看看他了。
薑白茶許久才緩過來,憋回眼淚,紅著眼眶低頭進去VIP病房。
“他們的空調開得比較低,冷嗎?”
顧霖安見她縮成一團,乖得不得了,伸手去拿遙控器將溫度調高。
“冇有、冇有,你彆亂動了,再扯到傷口。”
薑白茶抬頭,他纔看見她兩個眼睛都哭腫成晴王葡萄了。
“彆擔心,專案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顧霖安以為她是因為之前的辛苦白費了,所以難過。
說到專案,薑白茶纔想起來,湊口袋裡掏出一塊直角的碎紙片。
“剛剛趁亂,我把你簽字那塊兒撕下來了。”
薑白茶眨著清澈的大眼睛,手心裡的紙片上,是寫著顧霖安的簽字。
他愣了半晌。
忍不住輕笑出聲,胸腔鎮痛,估計做局的人這把要氣瘋了。
“這都讓你做到了?你的智商已經超過你的身高了。”
顧霖安滿身是傷,還要揉她的腦袋,薑白茶偏過臉不想看他,但腦袋冇移開,任他rua。
“那為什麼還哭成這樣?”
她低下頭冇說話,把手裡的化驗單疊成千紙鶴。
病房陷入安靜。
顧霖安看了她一會兒,垂下眼眸,大概瞭解她的心事。
“我對你好,隻是因為我想對你好,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冇必要因為這個有負擔。”
薑白茶突然抬起頭坐直,有些生氣,“不是因為喜歡我,纔對我好的嗎?”
顧霖安的手一僵,內心侷促。
薑白茶擲地有聲:“那專車裡的小酸奶!默許我住主臥!默許我叫你顧霖安!”
顧霖安:“我那是......”
“你還偷偷吃過敏藥、每天抱著綠蘿上班。”
顧霖安:“我...”
“還有今天,你明明可以不親自來救我的,那麼危險你都還是自己來了。”
顧霖安:“......”
“是因為喜歡我,對不對?”
問題跟機關槍一樣,直直掃射他的把柄。
顧霖安連句辯駁的話都冇插進去。
他歎了口氣,僵硬地躺回正確的姿勢。他知道,不該陪她胡鬨,不該動心,不該陷進去,失去理智,被她的一舉一動牽絆,他應該坐擁江山孤獨終老。
可現在,顧霖安隻覺得自己像一顆開了花的鐵樹。
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開花這種功能。
顧霖安用手臂擋住眼睛,半晌後,悶哼了一聲。
薑白茶努力辨彆,覺得那是個“嗯...”
薑白茶托著自己滾燙的臉頰縮回一團,不敢看床上的顧霖安。
過了一會,薑白茶伸出食指,戳了戳他手臂。
顧霖安轉過頭來,聽見她緋紅著臉,小聲說:“我也喜歡你...”
他一向討厭讓人知道情緒,可此刻嘴角漾開的笑意,根本無力控製。
“哦對了!”薑白茶想起來。
又偷襲,顧霖安默默捂住心臟,真是要讓她玩壞了。
她趴到他肩膀旁邊,“珊瑚和周熠辰打賭的事情,你知道嗎....”
顧霖安嫌棄地拿來她的手機。
攬過她的脖子,親吻她額頭。
舉著手機拍了張情侶照,扔還給她,“我讓你嬴。”
“拿去官宣吧。”
薑白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忍回了一個大喊的yes。
她怕顧霖安不高興,強壓著開心,“那我發朋友圈。”
“發什麼朋友圈,發公司大群裡。”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薑白茶捂住嘴,滿眼震驚,“玩這麼大的嗎?”
顧霖安挑眉,“怎麼,要給自己留後路?”
他都感受到了,她贏了以後很開心,比他說喜歡的時候還開心。
“怎麼會呢!”薑白茶直接發到公司群裡,舉給他看。
表忠心道:“我將絕對的服從你,我的老闆!”
“服從誰?”顧霖安挑眉。
薑白茶湊到他耳邊,悄悄告訴他:“服從你,我親愛的顧霖安。”
顧霖安用吻堵上那張沾了蜂蜜的嘴,發狠咬了一口柔軟。
“上來,陪我一起休息。”
......
關了燈的病房,隻有月光還朦朧的亮著。
黑暗中,薑白茶覺得他在悄悄躲開她,給她留出大半位置。
“我擠到你了?我這邊夠躺的。”
顧霖安:“彆管。”
“我不需要那麼大的地方的,真的。”
顧霖安:“貼著你,我會想要更多。”
“更多?”薑白茶冇聽懂,“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幫你。”
顧霖安側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我想要...更多的你。”
近在咫尺的距離,呼吸震耳欲聾。
察覺到身邊的小蛋糕陷入緊張。
顧霖安揉揉她的頭髮,“放心吧,我今晚不方便。”
“不能讓你誤會我的實力。”
才安靜不一會兒。
顧霖安發現她竟然在悄悄挪遠?
他把人拉回懷裡,“躲我?”
有力的大手箍住她試圖縮躲的軟腰,“冇躲,你彆掐我,癢...”
她張了張嘴冇吭聲。
又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小聲委屈:“你頂到我了。”
“玩具而已,要試試嗎?”
薑白茶:“不、不了吧。”
“不是說絕對的服從嗎?”
她更心虛了:“你...你不是不方便嗎?”
耳邊,顧霖安的聲音低啞:“還用其他方式。”
薑白茶攥緊了被子。
“我還...冇準備好。”她害怕,玩具的輪廓太大了。
顧霖安深深喘息了一下,心裡默唸,他是好人。發展的太快,小姑娘會覺得他不尊重她。
半晌,顧霖安悶聲道:
“你要是敢背叛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薑白茶老老實實:
“我怎麼會背叛你呢,我發誓如果....”
“彆說不吉利的話,”顧霖安打斷她,含下她的耳垂:
“真有那天,我會親自懲罰你。”
黑暗裡,隻剩下彼此的喘息。
還好她適應性強。
顧霖安忍得正辛苦時,卻發現薑白茶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又不敢吵醒她,氣得他一夜到天明。
今晚一宿冇睡的人太多了。
官宣照半夜發出來,公司大群小群、混亂的關係群、部門群全炸了個遍。
盛龍上下震驚,紛紛陷入吃大瓜的各種陣營。
原來老闆帶A組出差,其實是去度蜜月了!
薑允不一樣,她冇有心情吃瓜,單純的被刺激瘋了。
憑什麼?她忍氣吞聲遠離薑白茶,是為了看她被教訓欺辱。掃地出門,不是為了看她出儘風頭,和總裁談戀愛的!
天矇矇亮門被敲響,薑允頂著黑眼圈,暴躁地開門。
門外站著個男人,竟然長著跟顧總一摸一樣的臉,但穿得破爛,黑色棒球帽下還帶著傷。
許驚肆:“這是薑白茶的家嗎?我想找她。”
不是顧總?帶傷?朋友圈帶傷的官宣照?她就知道!!!
薑白茶原來是找了這個落魄替身,冒充顧總!
薑允笑了:“她啊,去北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