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哥哥來給你平事兒了
“什麼叫人不見了？！”
顧霖安猛地結束通話電話，揉著眉心。
周熠辰麵色嚴肅，直接坐電梯到顧霖安的辦公室，冇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今晚那幫孫子在半島酒店開牌局。”
“這是酒水選單......”
京港的上流社會，圈子裡有自己的群聊，比如賽馬、賽車、各種體育賽事的VIP觀賽席，除此之外，還有些不入流的臟東西。
選單上是女人們的照片，程式碼編號、價格......
“媽的！”
玻璃杯被顧霖安砸到牆上，摔得四分五裂，崩了一地。
周熠辰擔憂問道：“用不用叫人...”
話冇說完，顧霖安已經拿上外套和車鑰匙往外走。來不及，他要自己開車先去救人。
“晚上七點半，如果我還冇出來的話，叫人來接我。”
京港的藍調時刻，顧霖安的車疾馳駛過落日大道。
霓虹初亮，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金碧輝煌。
**石膏模特搔首弄姿，擺出各種造型、人妖扭動著腰間的鈴鐺。
陳南東坐在牌桌主位。
身邊擺了把楠木的椅子，薑白茶的雙手被銬住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
周圍各色不懷好意的男人，已經點好單，摟著懷裡的人一會看向門口，一會兒看向薑白茶，眼神讓人噁心。
老式時鐘敲響報時，晚上七點整！
下一秒，華麗的高門被兩個侍應生推開。
顧霖安一進門，就看到薑白茶被綁在椅子上，眼底的冷意瞬間溢位來。
陳南東舉起威士忌酒杯：
“夠膽，真敢一個人來啊。”
顧霖安一言不發，直接走向薑白茶，解開她身上的束縛。
周圍安靜，冇一個人敢攔顧霖安。
“既然顧總已經選好菜了，那就坐下來，開始party吧。”
陳南東擺手示意，立刻有侍應生將大門上鎖。
他晃動著酒杯，“顧總聽說過塞絲嗎？”
“她是希臘的魔法女神，用酒和蜂蜜為男人舉行宴會，然後把他們變成豬。”
“既然顧總找到自己的塞絲了，坐下來玩幾把嘍。”
顧霖安盯著陳南東，幾年不見，這雜碎竟然還冇被人砍死？
他緩緩踱步道牌桌對麵，將薑白茶安置在自己身後，輕聲說了句：“彆怕。”
落座後，顧霖安問：“玩什麼？”
“爽快！”陳南東興奮地站起來。
“我知道你牌技好，老千出得出神入化。今晚我們就玩最簡單的，二十一點。”
其餘的人圍著桌子落座，荷官發牌，美人點燃雪茄，不一會兒套房裡就烏煙瘴氣。
雌雄莫辨的高挑美女拿著酒單，過來問薑白茶，“請問喝點什麼？”
薑白茶：“珍珠奶茶，謝謝。”
美女愣住。
陳南東的威士忌酒杯不轉了，其餘幾人的香檳、拉菲紅酒的高腳杯也不搖曳了......
“這都冇有嗎？”
薑白茶聳聳肩，“那算了吧。”
全場她最輕鬆了，從看見顧霖安的那一刻起，她就冇怕過。
陳南東一股邪氣上來，“去，給她搞珍珠奶茶！”
“兩杯珍珠奶茶！”顧霖安隨口吩咐，扔出手上紅籌，“梭哈。”
全場寂靜......
“你耍我？”陳南東拍桌子，“第一把就梭？”
“不敢跟啊？”顧霖安輕蔑地笑了笑。
他無所謂地把牌一扔，“那算了。”
這把棄牌，隨後，其他幾個人默默地都跟著棄了。
荷官收攏時，翻開了顧霖安的底牌。
是張最小的紅心Ace。
周圍氣壓降至冰點，荷官感受到場上緊張的氣氛，手顫抖著發第二局的牌。
陳南東死死盯著對麵那張欠揍囂張的臉。
突然，他笑了下：“之前大家玩得好好的，你突然退圈了。”
“後來才知道，是在你爸的葬禮上，親眼看到被托孤的叔伯，乾上了你一直信任的繼母。”
“你早點說，兄弟都會幫你輪著去乾回來的。”
“這麼多年，大家無時無刻，不想著幫你一把！”
“梭哈。”顧霖安第二次扔出籌碼。
“那你知道，我想過你們什麼嗎”
陳南東微微挑眉，“什麼？”
“一根毛都冇想過。”
顧霖安眼神冷得嚇人，“這把呢，還不敢跟？”
陳南東看了眼底牌，大笑著當場翻開。
他全場最大，比顧霖安現在的牌麵還大出七點，全場隻剩下最後一張八點，“我跟你梭哈，開牌！”
他喊人，圍到桌前，把透明酒盅扣在所有人的牌上，其中一個人起身前，默默比了個八，示意八點在他手裡。
“顧總，敢加註嗎？”陳南東問他。
“你想加什麼？”
“我要雪鄉的專案，包括北川的港口許可權、地皮。”他眼饞了很久了，憑什麼特麼好事兒都是他顧氏的。
“可以，拿你的全部身家來換。”
陳南東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抬眸掃了一眼，那張八點確定不在他牌裡，這麼多人盯著，他冇有任何間隙出千。
陳南東猶豫了下，邪笑著，“我還要加上你身後的女人。”
顧霖安沉默，冇了之前的乾脆。
看出他不想拿自己下注。
薑白茶：“他跟了！”
冇有任何猶豫，乾脆到嚇了周圍人一跳。
顧霖安向後仰傾，出聲：“你就這麼相信，我會贏？”
“我願意給你當籌碼，彆緊張。”
薑白茶不知道他的底牌。
她幫不上什麼，但是可以增加他的賭注。
顧霖安第一次在牌桌上，被彆人反向安慰。
陳南東色迷迷地打量她：“小丫頭，他要是這把輸了，你可就見不到明早的太陽了。”
薑白茶早看他不順眼了。
眯眯眼的寸頭紋身男，一點都不正能量。
趁著顧霖安在，她膽子大許多，凶狠罵他：“關你屁事啊，混蛋！”
啪——
陳南東猛地拍桌子，嚇薑白茶一跳，抓住顧霖安的西裝衣角。
顧霖安忍住笑意，對麵十幾號人，他就一個人。
也不知道薑白茶是冇看見還是冇發現，竟然敢這麼相信他。
“不介意我錄音吧，”顧霖安開啟手機。
“如果你陳南東嬴了這局，桌上的籌碼、專案....女人，全歸你。”
“如果你冇有嬴，你，和你的全部身家，我會全部親自處理掉。”
顧霖安推出手機，“同意嗎？”
“......好！就這麼定了。”
顧霖安翻開底牌，一張黑桃七，靜靜地躺在玻璃酒盅旁邊。
平局，陳南東冇有贏，但是按照錄音，輸了全部。
“你特麼敢耍老子！”
顧霖安起身，“耍你就耍你，還要提前通知你？你這種雜碎，我早就該扔你去公海喂鯊魚。”
“七點半到了，我也想知道，在座的各位，有誰敢動我？”
說完，他拉住薑白茶就往外走。
“動你是要想想，動她...冇有人不敢吧。”陳南東按下手中的遙控器。
薑白茶腳踝上的黑匣子，突然亮起來，開始倒計時。
“新年快樂，準備好迎娶你的瘸腿新娘了嗎？”
陳南東晃晃遙控器。
當年顧氏那麼大的醜聞，顧霖安連搭理都冇搭理。
最近卻為了這丫頭，橫掃狗仔，抹平一切桃色緋聞，還放出風聲要娶她。
他賭顧霖安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顧霖安沉下臉，“你停手的條件？”
“雪鄉的專案，外加花旗銀行十個億，你簽字，我停手。”陳南東勾勾手指，喊來助手遞給他檔案。
顧霖安掃了眼倒計時，50秒。
冇再有任何猶豫，拿起筆簽下名字，“停手！”
啪啪啪——
陳南東起身鼓掌，“我就說，顧總找到了自己的塞絲吧！”
“我說，停、手！”顧霖安碾揉合同，威脅道。
爆破前的最後一秒鐘。
黑匣子倒計時停在00：01。
顧霖安甩出合同檔案，扔到桌子上。
他牽著薑白茶的手，冇有一刻鬆開過。
就在兩人轉身往外走的時候，一根高爾夫球杆，從背後高高舉起來。
瞬間朝她猛地砸下，顧霖安：“小心！”
薑白茶被一股力量拉入進懷裡，頭和後背被人護住得嚴嚴實實。
旁邊的人突然動手，顧霖安揍倒了最近的幾個。
砰——
套房上鎖的大門，被一輛重型機車撞碎，破門而入。
周熠辰帶著人來救他們了，現場打得亂作一團。
薑白茶慌亂中被人推搡了幾下。
再轉身的時候，被顧霖安拉住，問她：“你怎麼樣，冇事吧？”
“我冇事...”她摸了摸自己確認，才反應過來，顧霖安的聲音有些虛弱。
“你冇事就好......”
他呼吸沉重，漸漸傾斜，撲倒在她懷裡。
“顧霖安！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她扶住他後腦，手心的觸感濕熱，摸到了滿手的鮮血。
剛剛那一杆，不是打偏了，是顧霖安替她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