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去,羞辱他
“恭喜,你的提案通過了。”賀珍珠攏了攏肩上的皮草,友善地開口。
白皙的麵板,明眸粉唇,連笑容都斯文禮貌,世家風範。
薑白茶一時恍惚,分不清眼前和之前輕蔑侮辱她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那天晚上,賀珍珠打翻她的蛋糕,陰惻惻地笑著,威脅要在她的臉上紋一個小醜妝容。
許驚肆將她拉到身後,等賀珍珠大搖大擺離開後,不解釋、不反駁,隻囑咐她,離這個人遠一點。
“那我就先不打擾顧表哥了,下次見嘍。”
賀珍珠朝薑白茶也點了點頭後,才先一步退場離開。
這真是她那晚見到的人嗎?
“她...不是你未婚妻嗎?”薑白茶愣愣地問顧霖安。
“她為什麼又叫你表哥?”
顧霖安意外了下,她連這種事都知道,大概是周熠辰跟她說了什麼。
“我生母的家族,過去是澳城隻手遮天的洪龍會,現在已經清清白白的上市了,也就是如今的賀氏集團。”
“賀珍珠是家族裡的養女,捧著長大的千金大小姐,脾氣有些古怪。”
“小時候是隨口說過娃娃親,但都是老一輩瞎講的,不算數。”
原來是這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告訴她關於親生母親的事情。
薑白茶冇想到他會解釋給自己聽,而不是像之前一樣避而不談。
“放心,我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
顧霖安揉揉她的頭髮,誇獎道:“你今天做的很好。”
薑白茶接過顧霖安撿起的檔案夾,忍不住激動:“我的方案真的被選中了?”
“嗯,方案還會搬到北川,變成真正的雪鄉海洋館。”
“我們要一起出差了,我的天才設計師。”
....
顧霖安用他的總裁專屬電梯,送薑白茶上樓。
還冇到辦公室,薑白茶收到了總裁辦發給22樓全體員工的郵件:
【1、方案選定A組;2、宋臣因剽竊同事創意,開除處理;3、韓玲管理失職監督不力,降職為B組組長,以後AB兩組平級管理,互不乾擾】
她驚喜地回頭,“我們成為分封國了?”
顧霖安被她的快樂傳染。
“是的,A組國王嫡係功臣,薑小姐。”
電梯門在22樓開啟。
正好碰見了宋臣,他被保安監督著收拾完東西,在等隔壁的電梯,準備下樓。
顧霖安抬手撐住電梯門,不讓它關上,對薑白茶說:
“去,拿他練練手。”
薑白茶:“啊?練、練什麼?”
“被欺負了要學會反擊,這種蝦兵蟹將,剛好給你磨磨爪子。”
顧霖安倚靠著電梯門,低頭靜靜看著,等待她鼓起勇氣。
“是他偷了你的創意,你冇有錯。”
“贏家要有嬴家的氣勢。”
薑白茶深呼吸一口氣,僵直著朝宋臣走過去:
“你,抄襲我作品!還擺出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實在是卑鄙無恥!”
突然冒出來教訓他,宋臣不敢置信地結巴道:“我、你...”
他、他就是抄襲了。
也確實瞧不起她...
薑白茶就想出來這麼一句,說完,就覺得可以走了。
又被顧霖安推回去,示意她繼續戰鬥。
她隻能被迫回去,皺著眉嚴肅道:
“顧霖安也是我實力的一部分!他、他是這麼告訴我的...”
“而且,就算憑我自己,也可以打爆你的頭!”說完繞開顧霖安,直接跑了。
衝進衛生間裡平緩心情。
慫包吵架守則:捂著耳朵,說完自己想說的就跑。
半個小時後,喬珊瑚給她發訊息:
【出來啦,人全都走了】
薑白茶纔敢出來,慫慫地去找喬珊瑚。
見喬珊瑚正端著水杯,從韓玲麵前“恰巧”路過:
“韓總監,哦,不對,既然咱倆是平級了,我以後就叫你韓玲好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看到廁所門口探出頭偷看的薑白茶,氣得給她拎回自己的工位。
怒其不爭,隨誰呢!
薑白茶坐下後發現珊瑚生氣了,揪揪手指,嘴巴扁成鴨嘴獸,扯了扯珊瑚的衣袖,見還不理她。
隻好拿出絕招,學水豚嚕嚕的聲音:
“噔噔~噔噔瞪瞪,島嶼化作小星星,海洋裡放光明~”
喬珊瑚微微鬆動,薑白茶湊上去,繼續唱:
“幸福化作小精靈,跑來通風報信,”
“風雨浪潮的寧靜,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薑白茶雙手繞過頭頂,大大的比心。
喬珊瑚冇忍住嘴角上揚。
學水豚露露唱《小精靈》,簡直是作弊好嘛。
算了,包子也不是一天煉成的,過完年再說吧。
午休時,7樓的餐廳陸陸續續熱鬨起來。
賀珍珠坐在餐廳大堂裡的沙發上,優雅地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
見到薑白茶出現,笑著朝她招手。
等薑白茶走過來,緩緩開口:
“那天晚上的誤會,都是我不對,你應該不會跟我計較這些小事的吧?”
賀珍珠滿臉單純地笑著。
這是薑白茶第三次見她,也是見過她的第三副麵孔了!
現在的賀珍珠,又認識她了?
薑白茶問她:“你之前說你是許驚肆的未婚妻,現在又不是了嗎?”
賀珍珠濃顏係的長相,帶著些混血的感覺,漂亮又攻擊力十足。
此時,她放下杯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半晌後慵懶地直起腰,有些遺憾地道:“我打算放手了,”
“看你們這麼恩愛,我打算成全你們。”
她笑抿了口茶,欣賞薑白茶臉上愚蠢的茫然。
賀珍珠繼續試探:“你知道嗎,顧霖安為了你,橫掃了幾十家媒體報社,放出訊息說隻要有編造他有未婚妻的,他見一家砸一家!”
“從海邊小鎮到京港,他都隻喜歡你一個人。”
賀珍珠委屈地抱怨:“我怎麼搶得過你啊。”
“我、你...你不要亂說話。”薑白茶總感覺她說話怪怪的。
賀珍珠一眼看透,薑白茶果然不知道,顧霖安和許驚肆其實是兩個人。
忍不住笑出聲:“彆不好意思了,”
賀珍珠玩夠了,也放下心。
以薑白茶的智商,不會對她構成任何威脅。
她的家族當年暗地裡抱走雙胞胎之一的事情,冇有任何人知道。
賀珍珠披上黑狐狸皮草外套,起身時華麗的耳環跟著晃動。
“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對嗎?”
薑白茶被她笑得毛骨悚然,本能地炸毛:
“神經病吧你!”
初見時,賀珍珠凶狠罵她是賤人,現在卻可憐兮兮地問她還可以做朋友嗎?
簡直就是瘋的。
薑白茶轉身走開,賀珍珠也冇生氣,反倒忍不住想笑。
許驚肆為了薑白茶,寧可讓她踩著膝蓋侮辱,也要接下九死一生的任務,脫離賀家的掌控娶她。
可薑白茶竟然把他的雙胞胎哥哥當成是他,恩愛又甜蜜,嘖嘖嘖......
算一算,許驚肆已經失聯三天了,估計是死掉了。
不如她做件好事,送他心心念唸的小情人去見他好了。
也算獎勵他這麼多年,都冇被賀家馴服,偏要做隻不服管教的野狗!
賀珍珠露出了無公害的笑靨,燦爛地離開盛龍。
不久,盛龍總裁辦公室裡,顧霖安桌子上的電話響起。
“顧總,我到了一批新鮮貨,今晚的牌局要來玩幾把嗎?”
顧霖安:“彆找死。”
三秒鐘結束通話電話。
羊皮沙發上,陳南東捏著手中的資料,大拇指摩挲著女孩的照片,更加興奮了。